悬赏令撤了，但陈阳没打算翻篇。

早餐桌上，卡秋沙用叉子戳著烟燻三文鱼，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那几个人花十亿买你的命，你就寄几块狗牌回去，太便宜他们了。”

陈阳夹了一片松露煎蛋，没说话。

他確实觉得便宜了。

十分钟后，他回到书房，拨通陈月的电话。

“哥，霍华德家族基金的吞併方案我已经——”

“先放一放。”陈阳打断她，“我问你一件事。星辰航天那边的探空火箭，现在能不能民用採购？”

陈月愣了两秒。“气象探空火箭？那东西理论上是民用航天產品，私人企业可以合法购买，但你要那个干嘛？”

“买三枚。”

“三枚探空火箭？哥，你要观测气象？”

“观测个屁。你帮我查一下，发悬赏那七个人里面，排名前三的大鱷，他们私人度假岛的坐標。”

陈月那边安静了五秒。

“哥……你不会是想——”

“我要往他们岛上扔点东西。”

“扔什么？”

“猪粪。”

电话两头同时沉默了三秒。

陈月先开口：“额，哥你认真的？”

“从没这么认真过。你给我算一下，三枚探空火箭的载荷上限是多少，我需要装满。找个靠谱的养殖场，纯天然的，越臭越好。”

陈月深吸一口气，键盘声响了起来。“载荷我查一下……单枚大概三百公斤左右。三枚就是將近一吨。你要往三个人的岛上各扔一吨猪粪？”

“不是一吨。一枚火箭三百公斤，一个岛一枚，够了。我要的是精准——临空引爆，天女散花。”

陈月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奇怪的语调，像是在拼命忍笑。“哥，你知道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全世界都会笑死吧？”

“我就是要全世界笑。笑他们。”

“……行。我去安排。”

——

四十八小时后。

太平洋公海，一座没有名字的珊瑚礁岛。

黑鳶的后勤团队用两架重型直升机，把三套发射装置和三枚涂成白色的探空火箭运到了岛上。

火箭的整流罩已经被拆开，战斗部的位置塞进了特製的密封罐。

罐子里装的东西，让负责装填的黑鳶队员全程戴著防毒面具。

雷子站在发射架旁边，对著电话匯报：“老板，三枚全部装填完毕。弹道参数已经输入，目標坐標確认无误。第一枚打霍华德的巴哈群岛別墅岛，第二枚打卡尔森的加勒比私人岛，第三枚打韦伯的百慕达庄园。”

“引爆高度？”

“按你的要求，距地面一百五十米空爆。密封罐炸开之后，內容物会均匀覆盖方圆两百米的区域。风向我们也算过了，今晚三个目標点都是东南风，能把味道吹进他们的臥室。”

“什么时候发射？”

“当地时间凌晨三点，三枚同时发射。”

“动手。”

——

纽克时间，凌晨三点零七分。

巴哈群岛，霍华德家族的私人度假岛。

老霍华德正在二楼主臥里吃安眠药。

自从那些带著鲜血的狗牌寄到家门口之后，他已经连续五天没睡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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