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从天空传来。

不是爆炸的那种响，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气球被捅破。

然后是味道。

一种穿透力极强、能把人胃里的东西全部翻出来的恶臭，从天而降，铺天盖地。

霍华德的妻子第一个衝出臥室，光著脚跑到阳台上，踩进了一层棕褐色的粘稠物质里。

她的尖叫声响彻整座岛。

私人安保队长衝上楼的时候，满脸满身都是从天上落下来的东西。

他拎著对讲机喊了三遍“我们遭到攻击”，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炸弹，不是毒气。

是粪。

货真价实的、未经任何处理的、散发著原始生命力的粪。

五分钟后，加勒比海上，同样的闷响。

又五分钟，百慕达。

三座私人岛屿，在同一个凌晨，遭到了人类歷史上第一次跨洲际粪便打击。

——

消息在天亮之前就传遍了全球。

因为霍华德的安保团队报警了。

当地海岸警卫队赶到现场，全程录了像，视频在內部系统流转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人泄露到了网上。

陈月买热搜的速度比上次还快。

“哥，全球各大平台的热搜我买了二十四小时，標题我擬好了——华尔街三大基金创始人遭跨洋猪粪空袭，私人岛屿变养猪场。”

“配图呢？”

“霍华德老婆光脚踩在猪粪里的截图已经做成了表情包，传播量四个小时破了八千万。卡尔森在院子里呕吐的侧拍也有人扒出来了。”

“韦伯呢？”

“韦伯比较惨，他当时在院子里遛狗，正面全中。他的律师发了声明说要起诉，但问题是——探空火箭是合法民用航天產品，发射地点在公海无主岛礁，弹头里装的是有机肥料，不属於任何武器弹药管控清单。法律上，这算高空农业废弃物意外坠落。”

陈阳没接话。

陈月继续说：“我让法务团队提前做了预案。就算他们告到国际法庭，光管辖权的爭议就够扯三年。而且你猜怎么著——推特上已经有人开始叫这次事件猪粪快递了，全球热度排第一。”

“悬赏令的事还有人提吗？”

“没人提了。谁还敢提？花十亿美金买你的命，结果换来一吨猪粪从天上掉下来。现在华尔街所有人都在传一句话——別碰那个东方人，他不按套路出牌。”

“霍华德家族基金的吞併方案继续推。”

“收到。”

陈阳掛了电话，走出书房。

卡秋沙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屏幕上正播著霍华德岛屿被猪粪覆盖的航拍画面。

“你乾的？”

“嗯。”

卡秋沙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评论区。“有人说你是全世界最有创意的疯子。”

“走吧，吃午饭。”

陈阳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卡秋沙关掉手机跟了上去。

莫城的雪停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庄园门前那排黑色防弹车的车顶上。

雷子已经在车边等著了，手里拎著一份刚到的文件。

“老板，陈月姐刚发过来的。霍华德家族基金的持仓明细和资金炼结构，全在这里。”

陈阳接过文件，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