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即颁汰冗令 谁杀了大明?
“太祖养兵百万,不费百姓一粒米,今京营糜烂至此,蛀虫不除,何谈新阵?”
“史卿!”
“臣在。”
史可法急忙趋前。
“擬旨。”
朱慈烺的语气一沉:
“颁行《汰冗令》。凡五军都督府及京营世袭武职者,限三日之內,赴西苑大校场待考——”。
“能挽三石弓、日行八十里者留任!”
他稍作停顿,
“凡考校不中者——五军都督府那些绣花枕头,统统给朕滚去守祖陵。”
“朕要的是能领新阵的將领,不是骑瘦马挎绣春刀的勛贵。”
此令一出,殿內气氛陡然一紧。
虽无声浪,但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
马士英深吸一口气,出列深揖:
“陛下!”
他先赞道,
“汰冗肃弊,实为良策,臣感佩圣心。”
隨即话锋带著凝重:
“然新阵玄奥,京营久疏战阵,仓促习练恐反致混乱挫锐。”
“且世职牵连甚广,骤然裁汰,恐引物议沸腾、朝堂不安。”
“值此危局,若生內变,敌寇趁隙而入,则社稷危矣!伏乞陛下三思,徐徐图之。”
史可法急趋一步,声音充满忧虑:
“陛下!马阁老所言持重,臣附议!”
他看向朱慈烺,眼神恳切,
“然裁汰如刮骨!雷霆手段深恐骤变生哗,反误整军復辽大计。伏乞陛下慎思!”
殿內一片肃静。
朱慈烺深知这番整肃的艰难,但现实已是刻不容缓:
“诸卿所言风险、物议、旧制牵连…”
“然则!”
这一声转折,石破天惊!
“建虏铁蹄可会因我物议沸腾而止步?”
他猛地转身,
“今日之大明,已非承平岁月。病入膏肓,非猛药不可救。”
“整肃京营,为三军重铸脊樑!为辽东沦陷之土,为神州涂炭之民!此志不移!”
“史卿!”
“臣在!”
史可法肃然躬身。
“三日之后,西苑校场,如期考较!”
朱慈烺一字一顿,
“无故缺席者,视为瀆职!考核未过者,依律处置!”
他寒意凛然:
“若有胆敢串联阻挠、煽风点火、阳奉阴违、破坏新政者…”
朱慈烺的手按在御案上,
“朕必敕令三法司,依《大明律》从严究治,绝不姑息。”
一阵穿堂风悄然捲入殿內,吹得那幅舆图微微晃动。
朱慈烺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片白山黑水之上:
“整肃京营,锻造血刃;连结水师,枕戈待旦。”
他点向地图上那片被建虏占据的故土,
“待根基稳固,新阵初成,水陆並进之时——”
“便是朕与眾卿,提王师,復旧疆,犁庭扫穴,雪洗国耻之日。”
水陆並进直捣黄龙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翻涌,
仿佛已看见铁血劲旅,簇拥新式军阵的旌旗,在血色残阳里碾碎建虏八旗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