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熹平二年
掖庭的冬夜,总比宫墙外更冷。
灯火在风里抖,像隨时要熄。宫人抱著火盘来回走动,脚步很急,却不敢出声——连喘息都压进袖口,像怕惊动什么。
屋內,何氏躺在榻上。
指尖死死攥住被角,腹中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把她整个人往深渊里拖。
她好几次想放弃。
可她不能。
今夜过后,她何氏就再也不是那个屠家女。
“娘子——再使把劲!再使把劲!”
接生婆的声音急的像拽绳。
何氏喉间挤出沙哑的呜咽,像被困住的兽,明知无路却仍要拼命挣扎。
她忽然想起白日廊下听到的碎话:宫里近日又连失数位皇子。
那些话像针,扎进她心里,拔不出来。
——掖庭里生孩子,不是添福,是赌命。
但何氏从来不愿当案板上的肉。
她要做拿刀的人。
“哇——”
一声啼哭划破夜色。
接生婆双手一接,皱巴巴的红糰子在灯下动了一下,哭声隨即更响。
“皇子!娘子,是个皇子!”
何氏疲惫地笑了笑,想伸手去抱,臂膀抬到一半,却无力垂下。
笑意还没落稳,一股更深的寒意就爬上心头。
皇子。
这两个字在掖庭里,从来不是护身符。
就在这时,帘子被掀开。
一名內侍走进来。
屋里所有宫人立刻低头,像一瞬间都成了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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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詔。”
內侍声音平得没有波纹:
“皇子既生,拜何氏为贵人。”
何氏眼眸一颤。
贵人不是恩宠。
贵人是位置。
位置越高,悬崖越窄。
內侍目光从襁褓上挪开,仍不与她对视,只补了一句:
“册命礼与印綬,明日自有司补行。今夜——先按內规。”
內规。
就是一切低调行事。
低调到……像从未有皇子出生过。
何氏喉咙发涩,仍缓慢开口:
“敢问……皇子,可有安排?”
內侍终於抬头,与她对视。
那目光冷得像冰面:
“按旧例,自不会留在掖庭內处。”
“陛下已有安排,不必多问。”
何氏还想再问。
但那冷漠告诉她:再问也不会有答案。
她强迫自己咽下所有话,只留下最短的一句:
“我只求孩子……活著。”
屋內沉默得可怕。
內侍不愿搭理,只是偏头示意。
帘外立刻出现两名小黄门,双手捧著两样被布盖著的东西。
內侍掀开布角看了一眼,点头。
“去吧。”
他的目光转向抱孩子的嬤嬤。
嬤嬤看懂了,默默起身。
襁褓被两名小黄门抱走。
脚步声极轻,却像一记闷锤砸在何氏胸口。
她嘴巴微张,想喊,想求,想扑起来——
可她的身体、她的身份、她的命,都不允许。
帘子落下前,內侍丟下一句:
“贵人產后需静养。今夜不宜出门。”
这不是叮嘱。
这是命令。
也是封口。
——
夜更深了。
掖庭一处侧门无声开启。
没有仪仗,没有灯火通明的宣示。
只有两盏小灯被罩子压得极低,照著脚下青砖与结霜的墙根。
抱襁褓的是那名年长稳妥的嬤嬤,手粗糙,却稳得像抱著一件珍贵的器物。
前头是两名小黄门。
无人说话,连呼吸都放轻。
走到內外廷交界的阴影处,一辆青篷车早已候著。
车夫戴斗笠,斗笠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车旁站著一个中年男子,衣著朴素,袖口微微褶皱,却有些泛白——那是常年节省的人才会有的顏色。
小黄门递出一张摺纸与一本名册,声音依旧平:
“史道。”
男子立刻躬身,双手接过,指尖连朱印都不敢多触:
“在。”
小黄门道:
“按名册交付。今夜起,称史侯。”
“不许外泄,不许探问。”
“若有差池——”
史道几乎是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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