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太子当立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接下来的数月,洛阳的风向悄悄变了。
人人都说新来的皇子辩能干,很受陛下喜爱。都在猜测陛下何时立储。
而永安宫那边,因饮食用药皆有凭证,王美人日日被照看得妥妥噹噹,何皇后宽仁的名声也渐渐地流传在外。往日的『何屠夫之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章德殿里,汉灵帝对刘辩的召见越来越频繁。
他不再只问『背了什么经书』,而是开始问:
『坊间如何说』『如何看待鲜卑』『酒泉震后灾民该如何安置』等等。
而郭胜送来记室的小吏,也將这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每日向郭胜匯报的事,也分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永安宫。
夜深了,这里却是灯光大亮,里面脚步声,掀帘声,铜盘相碰的轻响不绝於耳。
再看內里,宫人们正来回穿梭,手里端著热水,药汤,净布,每个人的脸上没有喜悦,只有严肃。
要是在这个时候出了任何差池,可是要掉脑袋的。
消息很快传到了章德殿,汉灵帝从案前站起,竟连外衣都没系好,抬脚便走。
张让紧隨其后,一边走一边低声道:
“陛下莫急,太医署与稳婆已在,脉象尚稳。”
汉灵帝嗯了一声,脚步不慢。
长乐宫內。
“娘娘,永安宫那边...”
“到日子了?”
春绢话还没说完,何皇后便打断。
她早已算准了日子,就在这几日。
“辩儿在哪?”
不等春绢回话,何皇后起身道:
“带上他。”
她要带刘辩去站位。
刘辩被牵著手赶到永安宫时,宫门前已立了不少人。
每个人都在等,等里面的那声啼哭落地,也等落地之后,谁会先开口,谁会先伸手。
刘辩看到汉灵帝在廊下踱步,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张让站在一侧,低著头一言不发。
“北宫来人——董太后遣中黄门至,问候龙嗣,愿亲赐福。”
汉灵帝在此时满脑子只有屋里的那声啼哭,挥手道:
“不急,先候著吧。”
门外那中黄门却是没有退,反而躬身道:
“太后忧念龙嗣,恐王美人劳顿,愿將小皇子抱至北宫静养。”
何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冰冷。
董太后的手伸得太快。
她不掌六宫,手里权力却握得比谁都大。若是再加上一位皇子——到时候谁是国本,就难说了。
忽然,內殿爆发出一声清亮的啼哭,打破了这份僵持。
“生了!生了!”
稳婆抱著襁褓衝出来,跪地高呼: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子安康!”
汉灵帝急忙上前,把襁褓抱进怀里,手都在微微颤抖:“好,好!”
殿內顿时响起了一片恭贺之声。
就在这片恭贺声里,那位中黄门又想开口。
刘辩却先上前一步,开口道:
“儿臣贺父皇得子,宗庙有继。”
他说完,又转向榻上的王美人,规规矩矩地补了一句:
“亦贺王美人辛苦,得保平安。”
汉灵帝看著刘辩,笑了,像是隨口问了一句:
“辩儿,你有弟弟了。心里可欢喜?”
殿內瞬间陷入安静。
张让在看。
董太后的人在看。
王美人也在看,但是她眼中却是难掩一丝惶恐:刘辩回宫不到一年,便已受尽恩宠,他的话,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她孩子的命运。
刘辩心里知道,这又是一道考题。
考他在权与亲里选一个。
他没有多想,抬起头,看著汉灵帝说道:
“这是父皇的孩子,也是我的弟弟,我自然是欢喜的。”
他顿了顿,又像想起什么,认真补上一句:
“儿臣还想,以后弟弟若学走路摔了,儿臣能扶他;若有人欺他,儿臣能护他。”
“因为父皇的孩子,不能被人欺负。”
这句话听著孩子气十足,落在汉灵帝的耳中,却是另一种味道。
不妒,不乱。能护小家,亦能护大家。更重要的是,把『父皇的孩子』顶在了最前面。
汉灵帝眼底的笑意泛起:“好!”
他看向怀里的襁褓,这一看,竟是收不回眼了: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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