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太子当立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汉灵帝越看笑意越浓:“眉目、神气……竟与朕相类。”
他直起身,袖口一拂,语气不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定夺:
“此子,名协。”
“协——与朕相协。此后,便由太医署谨慎护著,勿使有失。”
礼官与內侍齐齐伏地称贺:“恭贺陛下赐名。”
王美人眼眶泛红,强撑著要起身,被太医急急按住,只能伏在案上哽咽道:
“妾谢过陛下。”
汉灵帝侧目看她一眼,难得温和:
“好生养著,往后协儿还要你多照看。”
隨后,他目光转向殿外的那名中黄门:
“协儿还小,应生母抚养,董太后慈心,朕记下了。”
中黄门还想爭夺一二,汉灵帝淡淡开口道:
“朕的话,是不管用了吗?”
听到此话,中黄门急忙跪下,匍匐在地,声音颤抖:
“全听陛下定夺。”
刘辩心里鬆了一口气。
刘协生下来了,王美人也平安无事,董太后也没有爭夺到抚养权。
这一关,算是过了。
接下来的日子,皇子协生下,举国同庆。
可奇怪的是,汉灵帝没有把对刘辩的关爱分出去而减少,反而召见的更勤了。
有时是在章德殿,有时是在温室殿,有时乾脆叫来一起在廊下散步。
风向越来越明確,整个洛阳都慢慢地传出了消息。
“皇子辩德行兼备,储君之位必然是他的。”
“生子当如皇子辩。”
类似的词在洛阳城內传开。
张让看得更明白。
他不喜欢何皇后,也不喜欢那些外戚,但他清楚,若是他再不出手,下一任君王一上任,清的就是他。
他必须得下注了。
这天,汉灵帝正在批奏,不知看了什么奏书,眉头紧得像打了结。
忽然,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极为愤怒的事情,手上奏书被他狠狠得摔在地上。
“好一个国本!”他冷笑,“朕的家事,倒成了他们的口舌。”
张让急忙端茶上前,眼睛快速地撇过了那本散落在地上的奏书:
......东宫未立,名分可爭......太学诸生夜里聚於闕下,谈论“国本”......
“陛下息怒。“张让將茶放置案上,低声道:“此人借国本说事,定有所图。”
汉灵帝眼皮一抬:“嗯?”
张让后退一步,头一低,目光正好落在那本奏书上,却又立刻挪开:
“奴不敢妄议国事。”
“说吧,朕准了。”
张让见此,心生一计。
“臣只请陛下下一道口諭:京师妄议宫闈者,皆以讹言论。太学诸生若再聚,司隶依法驱散。”
汉灵帝不屑地撇了撇嘴:“此事需要你说?根本禁不住。”
张让不慌,反而顺著禁不住一事往下说去:
“自然禁不住一世。”
“谣言四起,是因为人心悬著。悬著,就容易被人挑动。”
“要断讹言,光靠刑不够。刑只能止声,止不了心。”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下去。
汉灵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有话快说,莫在这吊人胃口。”
张让跪地叩首道:“要止人心,唯有礼。”
“礼一立,名分一正,眾口自然闭。”
“陛下若要以礼正名——那就得先定一件事:谁为天下之本。”
殿內陷入安静。
汉灵帝沉默片刻,反问道:
“那你认为,谁能当得起?”
张让说道:“自古以来,立嫡长已是常態。”
隨后,他又补了一句:“陛下圣明,相信心中早已有定夺。”
汉灵帝看著他,忽然笑了一声。
“好,那朕便隨了你的愿。”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案几:
“传太常、光禄、尚书令——明日朝会,议储君。”
张让伏地,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嘴角却在无人处微微一扬。
汉灵帝没说立皇子辩。
但是他知道,太子之位已经有了最合適的人选。
最关键的是,这位太子,已经欠了他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