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曹嵩与曹操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想到这,刘辩不再犹豫,抬起头看向何皇后:
“母后,东宫既要立,规矩就得齐。若不让他进,他反而更要从別处进。”
“可若让他进……也要让他知道,东宫的门,是母后开的。”
何皇后目光微动。
她沉默片刻,指尖点了点那封“旧制条目”:
“告诉张让——东宫中黄门可以设一人,掌传宣,不得越职。人选报来,先给本宫过目。”
“喏。”
刘辩心里轻轻一松。
宦官这把刀,得借。
有人踏出了这第一步,之后便会有源源不断的投诚者。
这两日,长秋宫的拜访可以说是没有断过,而刘辩这几日接见的人也越来越多。
起初,刘辩还较为得心应手。后来,隨著各路的牛鬼蛇神越来越多,刘辩渐渐的开始力不从心了,全程交由荀彧来处理,自己也只是偶尔旁听。
直到一人的出现。
——
郭胜这几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按理说,他作为十常侍之一,更是何皇后的引荐人,他完全不需要担心自己日后的地位。
但是,张让的出手,十常侍中有人就待不住了,宋典,张恭,韩悝这些人也就罢了,根本不足为虑。但让郭胜万万没想到是,赵忠也下场了。
虽说没有像张让那么明显,但也是暗里派人参与了。
他没有张让赵忠那么受宠,身份背景更是比不得,他必须得再拉一个身居高位,並且拥有实权的人一起下注东宫,才能获得更高的筹码。
他首先想到的自然是三公之位。
然,太常卿掌宗庙礼仪,手里並无实权;光禄勛卿掌宫殿宿卫及侍从为陛下所用,若是真的將手伸过去,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卫尉卿就更不用说了。
三公不行,那就只有九卿了。
忽然,他脑海里有了一个最合適的人选——大司农,曹嵩。
大司农,掌国家財政。而东宫初建,处处都需要用钱,能用钱解决的事,对大司农来说就都不算事。
而曹嵩乃宦官之后,又与他有多年旧交,拉他上船,未尝不可一试。
想到此处,郭胜便急不可耐的喊道:
“来人。”
“奴在,常侍有何吩咐。”
“请大司农曹嵩进殿一敘。”
“喏。”
——
“臣曹嵩,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殿下。”
刘辩看到郭胜来的时候,本不准备理会,让荀彧给个无关紧要的官职便可。
但郭胜身旁那人的话,让刘辩的瞳孔陡然一缩。
曹嵩。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一闪,后头牵著一串更刺眼的因果——曹腾养子,巨富,卖官之风里一步一步爬上去。
而他的儿子,叫曹操。
后来挟天子,后来许都,后来……一切乱世的骨架,都从那个人手里搭出来。
刘辩脸色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拿定了主意。
郭胜既然能带曹嵩来,必然答应了曹嵩无法拒绝的好处。
刘辩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东宫的钱路了。
何皇后没有说话,她听过曹嵩的名字,但是三公九卿之列,她没有一个看在眼里。
不过是一些买官镀金的无能之辈。
“曹公不必多礼。“刘辩温和地说道,“久闻曹公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殿下过誉了。臣不过是兢兢业业做些本职之事,不敢当殿下如此夸讚。“
刘辩没有再过多客套,开口直奔主题:“曹公今日来此,想必是有要事。”
“东宫新立,按制诸官必设,食禄、廩给、车马、衣帛,皆有定数。今岁国用已紧,若另起名目,尚书台与少府必有推諉。”
曹公顿了顿,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咬牙说道:
“臣不敢妄言,只愿尽一分心力。若皇后与太子许可,臣可在大司农度支中,先为东宫划出一份『岁用』——名目清晰,帐目可稽。如此,东宫用度有源,诸官补缺有凭,旁人便难借『钱』字生事。”
郭胜立刻接话,像是怕人抢走他的词:
“曹公愿为东宫立帐,奴愿做那跑腿的。所有入出,皆记名籍,呈娘娘、呈太子过目。谁敢借东宫伸手,奴第一个砍断他的手!”
刘辩心中一喜,却依旧平静说道:
“如此自然甚好。然,你与曹公所议之事,得先立两条规矩。”
“其一,东宫岁用,名目写死,帐本每旬呈母后、呈我与先生。谁敢私改,立斩。”
“其二,曹公所出之钱粮,不许绕过名籍。每一斗米、每一匹帛,都要有去处。”
事关钱財大事,刘辩不得不防。
曹嵩眼底微动,隨即郑重拱手:
“臣领命。太子谨慎,国本之福。”
何皇后终於开口:
“准。”
“曹嵩划度支之数,郭胜经办,但帐本入我长秋宫。谁敢瞒我,本宫先拿他开刀。”
郭胜连连叩首:“谢娘娘!谢太子!”
曹嵩则犹豫了片刻,开口道:
“臣有一不孝之子,名为曹操,字孟德。目前担任议郎一职。若殿下不嫌弃,臣与逆子可一同服侍殿下。”
刘辩眼中一亮。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