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该动的人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洛阳的规矩,就是认人。”
“你不认人,就认栽。”
市吏没回头,却像听不见。
刘辩在心里確定了,这些人必然是一伙的。
刘辩抬眼,看了那精瘦汉子一眼,没怒,反而像孩子般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又没偷你东西。”
精瘦汉子咧嘴一笑,露出黄牙: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他凑得更近一点,语气轻得像毒蛇吐信:
“洛阳这地界,能卖的东西多了。人也能卖。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郎君,价更高。”
曹仁眼神骤然一冷,脚步一沉就要逼上去。
刘辩却仍是摇头,甚至故意往前走快半步,让那句话像风一样散掉。
在他心里,这人已经是一具尸体。
人贩子,从古至今都让人討厌。一个把人当货物的职业,当真是人人得而诛之。
而且这些都是有链路的——有人接货,有人出手,有人罩著。
他要的,就是这条链路露出水面。
队伍继续往前。
穿过两条街,前方县寺牌楼渐近。门前站著几个皂隶,见市吏押人回来,脸上没什么惊讶,反倒像早等著一样。
为首市吏把棍子往肩上一扛,冲门里喊了一声:“押了几个聚眾斗殴的,带进去!”
门里有人应声,隨即一个穿青袍的吏员走了出来,面相斯文,眼神却不斯文。他先看刘辩,再看曹操,最后目光在夏侯惇、夏侯渊身上停了停,像在掂量。
他眉头微微一皱,这几人各个气势不凡,不是寻常市井斗殴该有的样子。
吏员把笔往耳后一別,低声问那为首市吏:
“问过家世了吗?”
为首市吏一愣,脸上那点刚才的得意僵住了。
抓人的时候图快,哪还顾得上问什么家世?
他张嘴道:“足下,按例先押,到了里面,管他什么家世,还不是得听我们的?”
吏员眼神一冷,开口道:“若是惹到了什么大人物,上头怪罪下来,你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吏员不再跟他爭,转身就往里走,脚步很快:
“去,叫主簿出来。”
不多时,內院响起脚步声。
一个五十上下的中年男子掀帘出来,衣袍整齐,腰间繫著印綬,脸上带著那种见惯风浪的沉稳。他刚要摆架子,目光落在曹操脸上时,整个人一抖,眼皮猛地一跳。
“曹、曹仪郎?”
那主簿的声音一下软了,连忙快步上前,行礼行得极低:
“下官眼拙,竟不知是曹仪郎当面。方才多有冒犯,万望恕罪!”
曹操却没有接这礼,反而身形一让,把这礼递给了身后的刘辩。
主簿本来还想再赔两句笑,眼角余光扫到曹操这动作,心头“咯噔”一声。
这曹操在洛阳是什么身份?五色棒当街打权贵,连宦官子弟都敢收拾,出了名的硬骨头。更別说他家里父亲乃是当今九卿之一。
这样的人,竟然以一个“小掌柜”为首?
主簿的汗一下从背上渗出来。
他再看刘辩:短褐布巾,面嫩得像少年,可那双眼却沉得过分,站在那里不靠吼、不靠怒,就让人不敢轻慢。
这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主簿立刻改了口风,语气更小心:
“敢问……小郎君是?”
曹操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把门槛钉死:
“问这个之前,先把你们的人嘴收一收。”
他抬眼看了那为首市吏一眼。
那市吏此刻已经脸色发白,方才的囂张一点不剩,只敢把头低下去。
主簿立刻明白——今天这是踢到铁板了。
他不敢再拖,压低声音对吏员吩咐:
“这几人带下去,手脚乾净些,別留麻烦。”
那几名市吏脸色齐齐一变,为首的更是想开口狡辩,但是那吏员手更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带了下去。
主簿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转头对刘辩和曹操拱手道:
“请、请里头说话。方才之事,下官必给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