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救人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宋瑾在前带路,绕开两市正门,专挑人少的里巷走。
越走越偏,市声渐远,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霉气与污水味。巷口有一间不起眼的杂货栈,门脸破旧,招牌斑驳。
那门前却偏偏有人坐著削竹篾,眼不抬,手不停。
看似閒人,实则是放哨。
曹操脚步微顿,眼神一扫,那人立刻把竹篾往旁一放,起身就要往里报。
夏侯渊身形往前一动,像是隨手一推,那人踉蹌撞在墙上,喉头一窒,半声都没喊出来。
曹仁顺势挡住巷口,像堵墙把外头视线隔开。
宋瑾脸色更白,颤声道:
“就在后头……后头院里。”
杂货栈里並无多少货,倒像个空壳。穿过前堂,后院一口木板盖著的地窖入口露出来,板上压著几块旧石,缝里渗出一股闷臭——像是人汗、尿臊、烂菜叶子混在一起,发酸发餿。
宋典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却不敢先开口。
刘辩眉头微微一皱,抬了抬下巴。
曹操点头,竹杖一挑,木板被撬开,冷潮气扑面而来。
地窖里昏暗得像吞光的口,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里摇晃。灯影里,挤著一团团人影:有妇人抱著孩子缩在墙边,孩子嘴被布条勒著,哭不出声,只能发出细细的呜咽;有少年双手反绑,手腕磨得发红髮紫;还有两个年纪更小的,蜷成一团,眼睛睁得极大,像隨时会被拖走。
角落堆著几只破碗,碗底残著发黑的糊粥;旁边一只木桶,臭气就从那里翻上来。
那不是关人,那是把人当成可交易的畜生。
刘辩只看了一眼,胃里猛地翻涌。
他强撑著站稳,却还是侧过身乾呕了一声,喉咙里全是酸涩。
宋典见状,心里一紧。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人,也不在乎宋瑾的命。
他怕的是这个储君当场失控,怕事情闹大,怕牵出更高处的手。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快把线断了”。
下一瞬,宋典脸色一沉,猛地转向宋瑾,声音尖利:
“狗东西!竟敢打著咱家的旗號做这等腌臢事!”
不等刘辩开口,他已经抬手一挥:
“拖下去!杖毙!”
宋瑾瞳孔骤缩,瞬间面无人色,刚要嚎叫,嘴就被人一把捂住。两名宦者样的人上前,像拖麻袋一样把他往外拽。
刘辩还没从那股噁心里缓过来,抬眼时,只看见宋瑾的脚尖在地上划出两道狼狈的痕,转瞬就被拖出院门。
外头传来一声闷响,再无动静。
刘辩的脸色当场沉了下去。
他不是没见过杀人,也不是不懂斩草除根的道理。
可宋典这一下太快、太急,快得像早就准备好,只等一个藉口。
这不是替他出气,这是灭口,是护著背后那只看不见的手。
刘辩压著怒意,声音很冷:
“宋常侍,你倒是利落。”
宋典一个激灵,忙跪下去,额头磕地:
“公子息怒!这廝罪该万死!奴……奴是清理门户,免得污了公子的眼!”
刘辩盯著他看了片刻,终究没有再纠缠一句“人是谁指使的”。
人既已死,空口再逼,只会把宋典逼成一条疯狗,把线全藏进更深处。
他转身看向地窖里那群人,压下胸口翻腾的噁心,缓声道:
“把人都放出来。”
“清点姓名,能说出乡里宗族的,立刻送回。说不出的,先安置在安全处,给他们吃饱、洗净、换衣。”
他顿了顿,看向宋典,补了一句:
“从今往后,你负责给这些人每月给足钱帛与口粮,直到他们各自能自立为止。”
“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宋典猛地抬头,却又赶忙低头。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些人,在他眼里就是一堆麻烦,一堆“螻蚁”。
可他不敢反驳,只能连声应下:
“诺!诺!公子放心,奴照办!每月……每月给足钱帛口粮,绝不短一分!”
他嘴上恭顺,心里却忍不住腹誹:储君到底年幼,心太软。做大事者,哪会在意这些贱命?
就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通报。
一名小黄门样的人快步入內,伏在宋典耳边说了一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