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先让纸进步五百年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从今日起,通生会出货改三样。”
“一,新货不卖,必须压库熟成,按批次出。每批留底,月余可验。”
“二,每批货以麻纸封条缠裹,封条压会印,毁封即知。”
“三,每样货都会有票,收据牌改为两联,一联在买者手里,一联在会中帐里。对得上號,才算我会之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通生会的目的是,让天下生民,皆能用上好货。”
“若是有人再不分青红皂白来我门口闹事,往后我通生会的货,统统不卖。”
眾人脸色变了又变,隨即眼神便恶狠狠的盯住了那几个闹事之人。
刘辩抬手示意夏侯惇松一松扣腕的力道,语气平静:
“周文。”
周文立刻上前:“在。”
“把他们的姓名、籍贯、同伙、从何处得皂、谁给的钱——逐一记下。”刘辩道,“记完,押去县寺。按『诈卖伤人、聚眾滋事』入牘。让陈瑜亲自籤押,別让人半路改了罪名。”
再往后,刘辩转向那抱孩子的妇人,声音略缓了一分:
“你孩子起疹,未必是你之过。今日先给你敷冷水,领一帖清凉膏回去。若三日不退,来会里,通生会请医者。”
妇人愣住,眼圈红了一圈,磕磕巴巴地说不出谢,只抱著孩子退到人群外。
有人想跟著討便宜,刘辩一句话堵死:
“只此一户。其余要凭据。通生会不是善堂,规矩在先。”
规矩一立,前堂的嘈杂便像潮水退去。百姓散了,门帘落下,院里只剩通生会的人。
周文擦著汗,声音发紧:
“公子,名是立住了,可料真被断了……肥皂怕是暂时做不得。”
曹仁沉声补了一句:
“不止料。外头脚力也在传,祝行头已经放话:谁给通生会送货,谁就进不了市署的门。”
“肥皂暂缓。”刘辩把那块假皂扔进一盘的火盘里。
他抬眼看向周文:“把今日闹事这几人的口供,连同那块假皂,另封一包,记上日期,入暗库。日后要用。”
周文连忙应下:“诺。”
院中又陷入寂静。
夏侯惇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娘的,断料就断料,还要害人起疹子!这帮狗东西!”
刘辩没有立即开口。
他低头看著周文手里的帐册,纸面粗糙,墨跡微微洇开,指腹一摩挲,能摸到细细的毛边。
这纸,和后世的纸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他忽然想起前世自己做过的一个项目:为了能做好一个关於纸的展会,他几乎把纸这东西从里到外拆了一遍:克重、挺度、吸墨、施胶、矾度、压光、暗纹、水印……甚至连“纸为什么会洇墨”这种事,都能在会上讲上半个时辰。
东汉是有纸,但是进步的空间很大。
他忽然笑了,低头喃喃道:“从今开始,我先让这纸进步五百年。”
“公子,你说什么?”
刘辩抬起头:“肥皂暂缓。”
夏侯惇当即炸了:“凭什么暂缓?他娘的这帮狗东西——”
“暂缓不是退,是换个战场。”刘辩抬抬手压住了夏侯惇那急性子,继续说道:“我们先做纸。”
王明愣住:“纸……蔡侯纸不是已经——”
刘辩摇头,他抬手示意周文取笔,在纸上蘸墨写了几个字,墨一落便微微洇开,笔画边缘发毛。
“蔡侯纸是好,可它不够『稳』”
“你看——字不立,章就不立。章不立,帐证就站不住。”
曹操眼神一动,立刻明白:殿下要的不是文房雅玩,是“票据能立、封条能验、假货难仿”的纸。
刘辩不再多说,直接分派:
“周文,记——这叫『纸证』。”
“曹仁,你去找陈瑜,让他借我一批废牘旧卷,最好是写坏的公牘。按例本就要销毁,你照章开条,別让人抓住口实。”
“孟德,你带人去城南收三样:破麻布、旧渔网、麻绳头。越旧越好,越烂越好。记价,留证。”
“惇、渊,你们去两市外沿找楮树、桑树,剥皮取『白皮』。不必多,先够试作三十张。”
夏侯惇一听要剥树皮,脸都绿了:“公子,这比搅锅还脏……”
“嫌脏?”刘辩看他一眼,“那你就去找『石灰』。”
夏侯惇立刻精神一振4:“渊,走了!去剥皮了!”
曹操没有急著走,而是低声问道:
“公子,肥皂,当真先不做了?”
“肥皂...缺材料確实是个问题。”
思索片刻,刘辩忽然抬头看向宫城的方向:
“有了。”
曹操眉峰轻挑,开口问道:
“公子,可是有眉目了?”
刘辩点了点头:
“刚刚我交代的事,先不著急,我先回宫一趟。”
“两日后,同一时辰,来此地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