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犬入怀,权入手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可刘辩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先一步上前,规规矩矩行大礼,声音清亮:
“儿臣参见父皇。儿臣今日来宫市,是来献几样新玩意,聊作父皇解闷。”
汉灵帝本来还想冷哼,可“解闷”两个字落进耳里,神色便微微鬆了一线。
刘辩不等他发话,便抬手示意王明把笼子揭开。
那一团雪白的小犬幼崽滚出来,脖颈上红絛一晃,小铜铃“叮噹”作响,扑到刘辩脚边转圈,尾巴摇得像要断。
汉灵帝目光一滯。
下一瞬,他脸上那点怒意像被什么揉碎了,竟不自觉地伸手去逗。
小狗舔了舔他指尖,软软热热。
汉灵帝笑出了声。
“这是什么犬?怎这般……像云一样。”
“狮子狗。”刘辩答得顺滑,“儿臣让人洗净了,又做了铃。父皇走到哪,它跟到哪,铃响到哪,听著就喜庆。”
汉灵帝当场就抱起一只,像抱个新得的玩具,越看越顺眼,连眼角纹都舒展开来。
刘辩趁势又呈上“走丸拋球”的器具,亲手拋了两下——球稳,落掌不乱弹;又示范投壶,“文式宽口易中,武式窄口难中”,说得简洁,却每一句都正中“好玩”二字。
汉灵帝越听越兴致,甚至亲自试了两下。
铜铃一响,他竟哈哈大笑,像个得了彩头的孩子。
赵常侍站在侧边,脸色一点点发僵。
他原本等著看太子挨骂,结果却眼睁睁看著太子把陛下的火气硬生生变成了笑声。
汉灵帝抱著小狗,笑意未散,忽然道:
“好!好得很!”
他抬眼看刘辩,像忽然想起什么:“你既能琢磨这些新鲜玩意,心也不死。往后——每次朝会,你隨朕一同听。有什么好点子,到时就一起说说。”
棚里瞬间安静。
王明差点抬头,硬生生忍住。
赵常侍却当场变了脸,急忙上前一步:
“陛下!太子年幼,旁听朝会有害无益。眼下最要紧的是学文与学武,若早涉朝政,反乱其心!”
这话看似为太子好,实则是要把刘辩重新按回笼里。
刘辩不慌不忙,反而顺势拱手:
“赵常侍此言差矣。”
“儿臣旁听,不是执政;听朝,不是夺权。父皇让儿臣听,是教儿臣知天下之难、知政务之繁。若连听都不许听,日后真要担责,又从何学起?”
赵常侍还要再爭,汉灵帝眉头已皱起来,抱著狗的手都停了停。
他最烦的就是在兴头上被人泼冷水。
“够了。”汉灵帝不耐烦地挥手,“就这么定了。”
赵常侍脸色一白,还想开口,汉灵帝已懒得看他,目光落到刘辩身上,像忽然觉得这孩子“有点用”,便顺口又丟下一句:
“学文也好,学武也罢,別只困在宫里那几套旧章。”
“朕准你从今日起——文武两途,一併广招天下英才。”
“文上,延名儒、召名士、取能臣:经义、律令、吏治、钱穀、兵书,都给太子讲透。谁讲得明白,谁就留下;只会摆谱的,滚回去。”
“武上,择勇將、取豪杰、招善射善骑之人:骑射、刀槊、阵法、军纪、行营,都让太子亲眼见、亲手练。別再学那些花架子,真刀真枪,才算武学。”
他顿了顿,抬指点了点刘辩,像把一件事交到他手里:
“你要学,就学成样子;你要招,就招得乾净。名单、章程、考校,都给朕立起来。”
这几句话落下,棚里眾人心头齐震。
广纳豪杰——这是开口子,是给太子名正言顺地收人、用人、结势。
刘辩眼底微微一亮。
他知道,自己等的“门”,开了。
他当即俯身叩首,声音沉稳有力:
“儿臣谨遵父皇旨意。文武並举,必不负父皇所託。”
而一旁的赵常侍,手指在袖中不受控地攥紧——
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太子,必须得牢牢的拿捏住,要是拿捏不了,就换个人当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