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宫市开路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每锅编號,每批留底,压库熟成;每块封条压印;收据两联对號。
曹仁守库,王明管章,周文记帐,曹操压尾巴。
——
三日后,通生会再开门。
这一次,堂口不摆“大卖”。
只掛一张牘:
“通生会肥皂,按批次出货。每日限量。凭票对號。无票不售。”
旁边又另贴一张小字:
“本日出货:第七批。编號:七甲一至八甲八十。售罄即止。”
清晨人群刚聚起来,就先被这两张牘子镇住了一瞬。
有妇人嘀咕:“啥叫编號?”
周文立在堂口,声音清亮:“就是每一块都有號。你拿了哪块,帐里对得上號;你出了事,也能追得上锅。你要的不是便宜,是安心。”
有人听明白了,反倒更急:“那我先要两块!”
“不行。”曹仁把手往门樑上一撑:“一户一块。先让更多人用上。”
眾人虽不甘,却也不敢硬闯。
因为堂口旁边还摆著一只木匣。
匣里放著“留底皂”——每批留一块,封条未拆,压印清晰,纸面光滑,墨跡乾净,连外行都看得出“难仿”二字。
王明站在一侧,像念宫规似的念会规:
“拆封验印,號对帐,才算真货。”
“无封条无號者,皆为假。”
这次的肥皂卖得比从前更快,所有人都被限量搞得想来一块。
不到半个时辰,牘上的“八甲八十”被周文划掉,换成两个字:
“售罄。”
门一落帘,外头仍有人不散,隔著门喊:“明日第几批?明日多少號?”
周文只回一句:“看牘。”
与此同时,城北那处灯火不灭的宅子里,杯盏落地声响了一回。
祝行头捏著新买来的那块皂,封条拆开时,纸面“刺啦”一声,像被刀割。
他盯著封条上的会印,再盯皂底那一行小小的刻號——七甲三十七。
眼角抽了抽。
“不可能。”他声音发哑,“油渣我包了,灰贩我立了规矩,铁锅我排了期,连脚力我都扣著——他们怎么还能开锅?”
方管事在灯下抿了口茶,脸色比祝行头更难看:
“他们不走我们的路,也能把货做出来。”
祝行头一听,背脊发凉:“你是说——有人在背后给他们供料?”
方管事没答,只缓缓吐出一句:
“能绕开两市的口,能把料一夜之间搬进锅里——这不是脚力能办的。”
他抬眼看祝行头:“你断的是市井的路,可他们走的,怕是宫里。”
祝行头脸色瞬间惨白。
宫里。
这两个字,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更让他们心里发紧的是——若真是门里的人撑著,他们竟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一下子採买这么多料,按理说洛阳两市早该炸锅。
结果却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方管事把那封条捻在指尖,纸面光滑得反常,墨不洇,印不糊。
“这纸……”他眼神阴冷,“我从未见过。”
“和那肥皂一样,是新鲜玩意。”
隨即,他把茶盏轻轻放下,声音更冷:
“我们是通利行,吃的是路。路被人从根上掰开,就不是我们能硬扛的事。”
他停了停,像下定了决心:
“得请主家。”
祝行头喉结一滚:“袁家?”
方管事点头,像说出一个让自己也敬畏的名字:
“汝南袁氏。”
“这通生会——若真背后有人撑,不管是谁,总归会撞到袁家的路。”
——
当夜,通利行递出了一封极稳妥的私函。
信送往汝南袁氏在洛阳的別宅时,已近子时。
袁府门房见是通利行的印记,不敢怠慢,一路递进內院。
灯下,袁府里那位管事看完,只轻轻一笑:
“有意思。”
“这通生会背后,怕是藏著一只手。”
“我且看看,这只手,到底是谁的。敢和我们袁家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