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七章 听朝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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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上的卷子才合上,案前那一排新名还没凉透,刘辩心里那句“我要让这天下英雄,尽为汉臣”还在迴响,宫里就来了人。

不是赏,不是罚。

是一句轻飘飘的口諭——

“陛下詔:太子,明日隨驾,旁听朝会。”

刘辩指尖一顿,起身领旨:

“儿臣遵命。”

朝会。

朝会是什么?

是天下的病单。

也是宫里最利的刀。

荀爽看著刘辩,知道他心里在想朝会之事。

他没有问“殿下怕不怕”,只淡淡道:“明日站在殿侧,莫抢话。先听三样——灾、赋、兵。听懂了,再谈別的。”

荀彧在旁补了一句,声音更低:“还有第四样——人心。”

刘辩抬眼,看著文若。

他知道文若为什么加这一句。

因为人心一乱,天下就会自己长出兵来。

而那兵——三年后会叫“黄巾”。

——

次日天未亮,宫道已冷得像铁。

赵常侍站在殿门口,脸色阴得像昨夜没睡。

他想拦,却不敢明拦。

皇帝兴头上定的事,谁敢当面撅?

於是他只能笑,笑得像把牙咬碎了:“殿下年幼,入德阳殿当谨言慎行。”

刘辩也笑:“常侍放心,孤只听,不管。”

——

德阳殿上,百官列班。

緋衣如云,玉佩如雨。

天子高坐,怀里竟还抱著那条小狗——像抱著一块不肯撒手的玩意。

刘辩站在殿侧,按荀爽教的姿势,手拢袖,背挺直。

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太子”,而不是一个“知道太多的穿越者”。

尚书奏事,第一位大臣出班。

他不谈功,不谈喜,开口就是天变:

“六月雨雹,大如鸡子,伤稼;秋九月日食;北宫永巷又灾。天戒昭昭,愿陛下修德,慎用权幸。”

殿里一瞬静了。

这话看似讲天,实则指人。

指的谁?

常侍、黄门。

赵常侍脸不红心不跳,权当没听见。

汉灵帝却像听戏,眉头皱一下,又鬆开:“天象之事,太常自议。別绕,讲实务。”

第二位大臣立刻接上,像早排好的:

“近岁徵调郡国之马,设厩丞领受,豪右辜榷,马价腾踊,一匹至二百万。民间怨声载道,赋役更难行。”

“二百万”三个字砸出来,刘辩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是惊数字——他惊的是逻辑。

马贵,军费就贵;军费贵,赋役就重;赋役重,民心就裂。

裂到最后,就会有人举著符水说“我来救你”。

第三位大臣又谈灾荒与流民,说到西北酒泉地连震、城郭迁筑、百姓失所,话锋一转:

“灾后不恤,必生盗贼;盗贼一起,郡县失守;郡县失守,边军不得餉,遂更乱。”

刘辩听得指尖发凉。

他忽然发现——

这朝堂上,不是没人懂。

只是懂的人,话说完就没下文。

因为权不在他们手里。

终於,轮到“兵”。

一道声音硬的像一把刀:

“凉州兵乱不止,徵发天下役赋无已。臣以为……宜弃凉州。”

殿內譁然。

刘辩眼皮一跳。

“弃凉州”这四个字,他前世在史书里见过——

不是演义,是实打实的爭论。

有人赞同:“一州叛逆,拖累天下,不如断尾求生。”

有人反对:“凉州乃要衝,弃之则虏据其地,劲甲坚兵,反为天下大患。”

爭到最烈时,一名议郎出班。

他身形不高,却站得像一根钉子。

他开口第一句,像是要把殿上砸裂:

“斩司徒,天下乃安!”

刘辩听到此话,心中记忆顿时被唤醒。

傅燮!

这是个敢把真话当刀使的人。

尚书喝斥:“廷辱大臣!”

汉灵帝也终於抬眼,眯了眯:“讲者何人?”

“臣,傅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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