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曹操归来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小黄门进来通报时,声音都压不住喘:
“卫率曹操——覲见!”
荀爽停笔,抬眼。
刘辩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攥紧袖口。
“宣。”
帘子一掀。
曹操进殿。
他风尘僕僕,披风边角都是干泥,眼底却亮得嚇人,像赶了几百里路都没把火熄下去。
他没有寒暄,进殿就伏地叩首:
“殿下,臣——幸不辱命。”
还未等刘辩开口,曹操已侧身让开一步。
他身后跟著一个人。
那人衣著朴素,甚至有些旧,背著一只药囊,头髮隨意束起,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深井。
他站在殿中,不急著跪,也不急著抬头爭礼。
曹操低声补了一句,像压著一口气:
“此人——华元化。”
殿內灯火轻轻一晃。
刘辩脑子里那根刺,忽然像被人捏住了尖。
华佗没有立刻自报官样,他先把药囊解下来,放到殿侧榻边。
他看了看殿中陈设:御案、经卷、笔砚、弓架、槊架……又扫过殿门外那列甲冑森然的护卫。
最后,他把目光落回刘辩身上。
“殿下。”
他开口第一句就不讲客套,反倒像嘆气:
“你这东宫,倒像个小军营。”
刘辩却没恼,只轻轻一笑:“元化觉得不妥?”
华佗摇头:“妥。”
“只是你心火太旺。”
他抬手指了指刘辩的眉心,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火在上,气在郁。小儿身子受得住,心受不住。”
这话说得太直,殿里一圈人都变了脸色。
华佗却像没看见,直接伸手:“把手给我。”
刘辩伸出手。
华佗两指搭脉,闭目不过三息,睁眼便道:
“昨夜少睡,今晨空腹,午后又动怒。”
“殿下心里装著一场大风——风没来,你先把自己吹裂了。”
这一下,刘辩反倒怔住。
华佗竟然只凭脉,就把他这几日的焦躁点了出来。
他鬆开脉,又从药囊里摸出一枚细银针,针尖在烛火里一闪。
殿中护卫瞬间按住刀柄。
刘辩忙抬手:“別动。”
华佗看也没看身边的动静,抬眼看向刘辩:“敢不敢让我扎一针?”
刘辩盯著那针,忽然笑了:“敢。”
华佗点头:“好胆。”
他抬手落针,快得像雨点,针入寸许,刘辩只觉胸口那股闷火像被人撬开一条缝,呼吸一下顺了。
隨后,华佗收针,把手伸进袖中,取出一张折得很细的纸。
正是那半张方。
纸边已经被摸得发软,显然被翻看过无数遍。
他开口第一句,声音不高:
“殿下。”
“这半张方……是谁写的?”
殿內静得能听见烛芯“噼”的一声。
曹操下意识屏住气。
他一路上见过华佗翻这张纸的次数,远比翻山越岭还多——
夜宿驛亭,他不睡;雨停路烂,他不怨;唯独每看一次那句“先清上、再透表”,眼神就会亮一次。
刘辩仿佛没有看到华佗得眼神,缓缓道出:“孤写的。”
华佗这才抬眼,眼神里露出一抹质疑。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八岁能写这等论……要么是天纵,要么是——有人替殿下在写。”
“这方未尽。你留半张,不是怕泄密,是在钓我。钓得很巧。”
说到这句,他语气忽然一沉:“可医家最恨巧。救人之事,容不得巧言。”
“若殿下执意不肯说出这医方出自哪位之手——”
“孤会给你另外半张。”刘辩开口打断了华佗。
“至於这方出自何人之手,元化无需知晓。”
“只需知晓,这方,能救天下人的命。”
就在此时,殿外小黄门急声通报——
“启稟殿下!备乱房急报:冀州……太平道又添新会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