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九章 曹操归来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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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西园定名次后,东宫的风向就变了。

护卫列队不再只是摆在名册上的字——每天清晨,五十人成阵,旗令一举,脚步齐落,像一面面墙在宫道上推过去。

夏侯惇的喝令粗礪,曹仁的布阵沉稳,曹纯带骑巡院,夏侯渊弓声一响,廊下飞雀都要惊得乱撞。

而最让人不敢轻慢的,是那位新来的武师——皇甫嵩。

第一次见太子,只淡淡行了一礼,说了一句:

“殿下既要用兵,先学军法。”

刘辩一怔。

皇甫嵩却已转身,指向校场:

“军法先於武艺。武艺是个人的强,军法是眾人的命。”

那天起,刘辩才真正明白:这人不是看人下碟,而是真正的教人。

他教太子弓马,却先教“定心”——

“手稳不如心稳。心不稳,弓再强也是乱箭。”

他教太子槊法,却先教“止杀”——

“兵者凶器。殿下以后动刀,先想三步:此刀为谁出、伤谁、止於何处。”

他还教阵。

不是什么花哨的“演武”,是真刀真枪的“兵阵”:旗令怎么传,鼓声怎么起,前锋何时退,侧翼何时合,溃兵如何收,夜行如何禁火,哨探如何换班。

刘辩学得很快,但更快的是敬重。

因为他知道,这是真正的大汉忠良——哪怕是十常侍举出来的人,也绝不可能成为十常侍的刀。

武道上长进的同时,文道上刘辩也没有落下。

荀爽讲经义,却从不把经义讲成虚话。

《尚书》里一句“惟克商,惟克慎”,他能讲到“官署如何慎”;《春秋》里一条“名不正则言不顺”,他能讲到“名分如何杀人”。

他教书法,教得更像律令——

“笔画要稳,如同章程。笔下不稳,纸上就是祸根。”

他教律令,教得更像刀意——

“刀锋伤人,刀背护人。律令就是刀背,护得住该护的人,才叫仁。”

刘辩在这两条线里被一寸寸“磨出来”:一边是兵,一边是文;一边是锋,一边是鞘。

与此同时,宫外也在起变化。

杨氏的雕版印刷先声夺人。

最先出名的不是书,是“式样”。

东宫那些弥封条、编號签、誊录簿、会签纸,一经雕版刻出,纸面乾净、字跡齐整。

杨氏因此名声大噪,洛阳里连卖纸的都跟著涨价。

袁氏紧接其后,把冰糖做出来了。

刘辩第一次看到那块糖时,下意识地有些晃神。

糖块晶莹,几近透明,只在边角处微微浑浊,像冬日薄冰里封著一点雾。

他又想到了前世,想到了很多很多。

片刻之后,他忽然觉得袁氏有点可怕。

他们竟真把“杂质”一点点逼出来了。

不过冰糖一出,他倒是又有些新想法...

通生会那边更热闹。

肥皂卖得越来越好,洗衣的、洗手的、洗面的小块一箱箱出货;施胶纸也跟著走,帐册、契券、票据一多,这纸就成了官民都离不开的“筋骨”。

通生会趁势连著盘下了几处作坊,又和好几家铺子达成合作。

再加上曹嵩几乎是“无条件”的支持——银钱、人手、车马、门路,只要刘辩开口,曹家就能补上。

承德殿里,帐簿一页页翻过去,数字一行行长起来。

钱在涨。

路在开。

东宫的“手”,第一次从宫墙里伸到了宫墙外。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可刘辩的心,反而越来越静不下来。

因为真正的隱患,还在发酵。

黄巾之乱。

像一根刺,扎在骨缝里,拔不掉,只能忍著它一点点往里钻。

如今光和四年已经临近末尾,光和五年、六年……再过两年多,冀、豫之间那张网就会忽然收紧,符水会变成符命,施药会变成起义,黄巾会从“裹首”变成“裹天下”。

备乱房的卷宗越积越厚:

哪里有太平道传教,哪里有疫癘流行,哪里有流民聚集,哪里有豪右兼併、田亩失衡,哪里有官府贪墨、賑济不至——每一条都像火星。

那一股点燃整个大汉的风,就要刮起来了。

曹操那边,却一直没消息。

车马不便,路上一个月、两个月都不稀奇;

更何况找的还是华佗——那种人若不愿意,谁都抓不住他的影子。

——

这一日,承德殿照常讲课。

荀爽正在讲《春秋》一段“讥用人之失”,声音平稳,字字如钉。

刘辩却听得有些发飘。

不是走神,是心里那根刺又开始转。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像宫人碎步,更像军中行走——直,快,带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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