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太子武师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刘辩站在德阳殿外良久,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他想起殿上那一串数字:马价腾踊、役赋无已;想起那句“灾后不恤,必生盗贼”;想起那些没下文的奏对——懂的人多,可权柄不在他们手里。
赋税劳重,百姓疾苦。
他知道根在哪,却更清楚——
他不是皇帝。
他现在连“多说一句”都要算成本。
今天在德阳殿上开口,已经是冒著巨大的风险。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吕强。
那位敢在宦官当道时,还敢说“解党禁”的人。
若能解党錮,太学清议就不会被掐断,士人之心也许能稳一稳。
可下一瞬他就把念头掐死。
不能。
他刚当太子,刚把“章程”这把刀握在手里,若再碰“党錮”二字,皇帝会怎么想?
——太子在结党。
十常侍会怎么报?
——太子在聚眾。
那就不是简单的怀疑了,会被认为是要当场掀桌。
刘辩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承德殿门口。
荀爽看得出来刘辩心中有事,没有刨根问底,拱手退下。
刘辩把自己关在承德殿里,案上摊开一张空纸。
纸上写了三个字,又划掉:
“抓张角。”
太直,太蠢。
张角还没举旗,你凭什么抓?
抓了,黄巾会提前炸。
不抓,三年后照样炸。
他盯著烛火,忽然想起德阳殿上那句:“有人举著符水说『我来救你』。”
符水。
张角能起势,不止因为口號,不止因为教门——最要命的,是他给了百姓一个“看得见的救命”。
病了,喝符水,似乎就能好。
穷了,入教门,似乎就能活。
这就是“人心自己长出来的兵”。
那他要做的,就不是先去砍旗,而是先去——
夺走张角的“救命”名分。
你说你能救人?
我先救。
你说天要换?
我先让百姓觉得——还没到换天的时候。
刘辩指尖一敲案面,写下四个字:
“义药胜符。”
他需要药。
需要一个比符水更“立竿见影”、更“让人信服”的法子。
他脑子里先想到一个人——
张仲景。
那本《伤寒杂病论》的著作者,也是后世临床思维的启蒙者。
可张仲景这时候在哪?名望未起,找他像大海捞针。
他又想起另一个名字——
华佗。
当世神医。
可华佗厌恶仕途,举孝廉不就、徵辟不就。你拿詔书压他,只会把人嚇跑。
要找他,只能从民间下网。
记忆中,他这时候应该是在老家沛国、徐州一带。
刘辩起身,唤人:“王明。”
“在。”
“传曹孟德。”
——
曹操来得很快,风尘未落,衣角还带著夜露。
刘辩没有绕弯,直接把话摊开:
“孟德,我要你替我找一个人。”
曹操抬眼:“谁?”
“华佗。”
曹操脸色一变:
“殿下可是生病了?”
刘辩笑著摇了摇头,没有答话,只是把一张折好的纸递过去。
纸上不是官牒。
不是詔命。
是一段……像医案、又像方论的东西。
纸上列了几味——
金银花、连翘、黄芩、板蓝根、桔梗、甘草……
旁边还有一段话:
“病起於外,先犯肺卫;毒郁上焦,宜先清上、再透表。”
“若误用温补,反助邪火。”
曹操不解地看向刘辩,却没有问下去。
他心里明白,这可能是一份让天下名医都坐不动的东西。
只有这个东西,才请得动那位。
“殿下要我怎么做?”
刘辩看著他,一字一句:
“你不要带东宫的名。”
“不要带我的印。”
“只用你曹孟德的门路,用市井的线,去沛相、去徐州——找人问医,问『华元化』。”
“找到后,把这半张方递过去。”
“告诉他——”
刘辩声音放的更轻:
“此法,可为生民立命”
曹操低头领命,眼里却闪过一丝震惊。
立命之法。
他转身欲走,刘辩忽又叫住他:
“孟德。”
曹操回头。
刘辩看著他,眼神冷得像水面结冰:
“此事若成,华佗不必入仕。”
“我只要他肯出手。”
曹操拱手退下。
“诺。”
刘辩看著曹操离去的背影,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了之后的事——
“义药如何铺开、义仓如何联动、备乱房如何取证。”
就在这时,殿外传出小黄门的声音:
“陛下召见——”
刘辩起身,往章德殿方向走去。
——
章德殿里,汉灵帝今日精神很好,连怀里的狗都乖得像知趣。
他看见刘辩,挥了挥手:
“坐近些。”
刘辩依礼上前。
汉灵帝看著他,忽然道:
“太傅既定,你文事有人教。”
“可你是储君,將来要上马定军心,下马安百姓。”
“武道,也得有人教。”
刘辩心里一动。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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