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一章 太平道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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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辩没再问“是谁”,也没问“在哪”。

他只把卷宗合上,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扣,像敲在一口钟上。

“从今天起,”他对王明道,“备乱房改章程。”

“凡涉太平道者——不记『善』,只记『路』。”

王明一愣:“路?”

刘辩抬眼,语气平得像刀背:“人走哪条路,钱走哪条路,粮走哪条路,信走哪条路。”

——

后来的几个月里,一切都在越来越好。

至少,看上去是。

通生医馆的牌匾在洛阳立住了,门口的队伍从清晨排到日落;

义仓的钥匙一把把下到乡里,仓册、券据、对照簿三本並行。

谁领了、领了多少、何日覆核——一笔不漏。

定安散成了“官家药”。

不是詔书封的,是百姓口口相传封的。

华佗不爱官场,却爱“见效”。

他坐镇医馆,坐得像一根钉子——

谁敢在他眼皮底下掺假,他不骂人,只把那人的手腕一扣,三指按脉,冷冷一句。

“你心里有鬼,脉象先乱。”

再把药渣往案上一倒,药味一散,真假立判。

几次之后,洛阳药行都学乖了:通生医馆的药,谁也不敢动。

刘辩的心也跟著稳了一些。

他把备乱房的卷宗一卷卷的理好,又一卷卷的翻。

太平道的“会首”,不只在冀州。

它像水,遇宽则流,遇堵则绕——

乡里有施药的“师兄”,亭里有收粮的“香主”,城外有传话的“行脚”,洛阳里竟也摸出几条暗线:

某个脚夫三日换两次住处;某家香铺夜里常有人出入;甚至连一处卖符纸的摊子,背后都牵著一条“送信到冀州”的脚程。

王明把名单递上来时,手心都是汗:“殿下,这些人……真是太平道的?”

刘辩没立刻回答。

他只是用指腹在纸上慢慢碾过,碾到一个名字时停住——

马元义。

他把这个名字圈了两遍,第三遍才停笔。

“无论是不是太平道的,都要牢牢盯住。”

“盯他的脚,盯他的钱,盯他的『饭』从哪来。”

太平道最难的,从来不是讲经。

是供养。

讲经靠嘴,供养靠粮。粮一断,教门就会自己裂。

於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洛阳里多了几条看不见的绳。

通生会的商路开始“选人”——

卖肥皂、施胶纸、冰糖的车队,走到每一处铺子,都要先看对方的“商籍”;凡是与太平道有过往来、或欠帐不清、或夜里常有陌生人出入者,统统进黑册。

粮行、磨坊、药肆,也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要想拿通生会的货,就別碰“符水的生意”。

碰了,就断供。

断供不是官府的刑,却比刑更快、更狠。

刘辩却没笑。

他知道自己只是“削势”,不是“灭火”。

所以他还做了第二层。

东宫护卫队被他拆成三支——明面守宫,暗里巡坊,最隱的一支,只做一件事:跟著备乱房的人走。

不抓人,不动刀。

只记。

记谁在何日何时入城,记谁在某处停留,记谁与谁交谈,记谁的手里换过什么包裹。

像织网。

等风起时,一拉就紧。

刘辩甚至把“定安散”的铺开做成两条线:

一条明线:医馆义诊,名正言顺。

一条暗线:走鏢局、走商队、走寺观,药包里夹一张“用法短笺”,字极少,却足够让乡里懂行的郎中照著做。

他要让“药”跑得比“符水”快。

也要让“救命”跑得比“口號”快。

这一切叠起来,像一层层墙。

墙越高,刘辩心里越像有了底。

他甚至一度生出一种错觉——

黄巾这场火,也许真能被他按到“只冒烟、不燃天”。

直到那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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