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太平道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那天是个晴日,刘辩正在通生会照例查看。
洛阳街上人声鼎沸,通生医馆门口照常排队,华佗正在后堂熬药,药香顺著门缝飘出来,连排队的人都说:“闻著这味就舒坦。”
王明站在刘辩身后,脸上也少见地带了点轻鬆:“公子,冀州那边……近来传教声势似乎缓了。会首之间也有些爭执,像是——”
“公子。”
“出事了。”
夏侯渊进门时,脸色比刀还冷,连礼都来不及行,声音发紧。
刘辩抬眼,心口一沉:“哪一处?”
夏侯渊咬著字:“通生医馆外……有人倒下了。”
“不是一个。”
“是……一片。”
堂內空气像被瞬间抽空。
刘辩站起身,袖口一掀。
“定安散?”他问。
夏侯渊点头,眼神更沉:“他们手里……也有药包。”
“可不是咱们的。”
他把一只布包放在案上,布包边角沾著泥,像是刚从人群里抢出来。布一揭开,里面是几包粗纸,纸上却盖著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印——
“通生医馆”。
刘辩的指尖停在那印上,微微发颤。
那一瞬,他明白了。
黄巾没有来抢他的药。
黄巾来抢的是——他药的名分。
门外又传来第二个通报,声音更急,像被刀追著:
“坊间起谣——说通生医馆施的是『夺命药』!”
“说喝了定安散……会断子绝孙!”
刘辩脸色不变,只把那包假药捏得更紧。
“去请元化。”
片刻之后,华佗从后堂走出,闻了一口那药包的味,眼神骤然一冷:
“这不是药。”
“这是害人的刀。”
他抬头看向刘辩:
“公子。”
“有人要用你的名,杀你的人心。”
刘辩没有答。
他只是把假药包慢慢放下,转头看向王明:
“王明,命备乱房。”
“把这几日入城的脚程——全翻出来。”
王明脸色发白:“公子,您怀疑……”
刘辩声音平得可怕:
“不是怀疑。”
“是肯定。”
他抬眼望向门外,晴日的光落在宫道上,亮得刺眼。
可他忽然觉得,那光像火。
“他们反扑了。”
——
子时,承德殿。
王明捧著最后一封密报进殿,手指僵硬得几乎握不住。
他跪下,声音颤抖:
“殿下……查到了。”
“今日闹棚的『证人』,不是百姓。”
“是……东宫义诊棚里的一个伙计。”
刘辩猛地抬眼。
王明头更低:“他昨日还在领药、记名、发券……今夜人已不见。”
“只留下一句……口號。”
刘辩的指腹慢慢压住案沿:
“什么口號?”
王明的喉结滚了一下,像吞下一块冰:
“苍……天……”
他只说了两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
殿內烛火忽然一跳,像被风狠狠扇了一下。
刘辩没有追问后半句。
因为他知道,那后半句一旦说出口——
洛阳,就真的要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