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朝堂风波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刘辩没有立刻答话。
他像是被那一句“恐与太子有关”打懵了,连出班的脚步都慢了半拍。
那半拍,落在旁人眼里,就是“心虚”。
殿上顿时起了细微的涟漪。
有人低低吸气,有人把目光移开,像怕沾上火星;也有人眼里掠过一丝快意——东宫这两年风头太盛,盛到让人不安。
那出班告发的官员见状,心头猛地一热。
赌对了。
尚书台那位大人也赌对了。
他趁势抬高声音,像怕这火不够旺,乾脆再添一把柴:
“陛下!”
“臣还有一事,不敢不奏!”
汉灵帝本就怒意未消,听他再开口,眉峰一压:“说!”
那官员叩首,起身时眼里带著一种清君侧的篤定:
“通生会聚財聚人,本已可疑。”
“更可疑的是——它有『黑册』,断供断路,令商贾畏之如刑;又有『义仓』,钥匙下到乡里,仓册券据三本並行,看似谨密,实则最易——”
他故意顿了一下,让那两个字落得更重:
“聚眾!”
殿內低低一震。
“聚眾”二字,在京师里,比“行善”可怕一百倍。
官员抬手,示意身后隨从。
一只木匣被捧上来。
匣口封著弥封条,封条上压著朱印,印面四个字清晰得刺眼——
“通生医馆”。
官员的语气篤定:
“臣已取证。”
“此匣中有通生会与商贾往来之密约,有路籤、有押记、有分利之帐。”
“更有一纸——写明『若遇风起,先以药乱京』,其后还添一行妖言!”
他抬眼,声音陡然拔高,像刀尖挑向御座:
“此等妖言惑眾,若非背后有人撑腰,岂敢行至京师?!”
殿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有人已经在心里替太子判了死。
——证据齐备,弥封齐全,连印都盖得规规矩矩。
这不是参,是要命。
汉灵帝脸色阴得像要落雪,他盯著刘辩,声音压得极沉:
“太子。”
“你说。”
“通生会——是不是你的人?”
刘辩仍旧没开口。
那官员看得更篤定:太子慌了。
他再趁势递上一卷奏牘,几乎是“变本加厉”:
“陛下!”
“臣还查得——通生会所用施胶纸,能耐水不坏,最適合书写契券密约;此纸出自杨氏,杨氏又与东宫往来密切。”
“此等物资、商路、医馆、义仓,条条线都绕回东宫——”
他猛地叩首,声音如锤:
“臣请陛下——立命彻查!”
“以免京师人心,被一商会牵著走!”
殿內空气像被抽空。
不少大臣额头已渗汗,连张让脸上的笑都薄了一层。
这参法太狠了。
把“救命”说成“结党”。
把“章程”说成“法外之法”。
把“黑册断供”说成“以商挟民”。
再把“施胶纸”说成“密约之器”。
每一句都不靠真相,靠的是“听起来像”。
汉灵帝怒极反笑,笑声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好,好得很。”
“太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刘辩身上。
那一瞬,东宫席位像成了刑台。
身在队列前侧的杨赐眉头微微一皱,手已抬起,就要出列。
刘辩忽然笑出了声。
不是苦笑。
也不是强撑。
是那种很轻、很乾净的笑,像刀锋在鞘里“嗡”地一声。
殿里一静。
连那官员都被这笑逼得心头一紧:他笑什么?
刘辩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官员,落到御座之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父皇。”
“儿臣方才不答,不是怕。”
“是儿臣在等,等他们穷途匕见的那一刻。”
“而且儿臣在想——”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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