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朝堂风波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他们竟敢把假证据,送到父皇面前。”
“还敢替儿臣把弥封、朱印、章程,都做得这么齐。”
他抬手,指向那只木匣:
“请父皇允儿臣一句话。”
“——当殿开匣。”
“儿臣只看一眼,就能告诉父皇:这匣里装的不是罪证。”
他微微俯身,语气轻得像在递刀柄:
“是贼人的手。”
殿中风声像被掐断。
汉灵帝眯眼,玉笏轻轻一敲案几:
“开。”
捧匣的內侍刚要上前,那告发官员却抢先半步,语气恭谨:
“陛下英明。当殿开匣,最能昭雪。”
他眼角余光扫过刘辩,像在看一条已入网的鱼。
匣盖“咔”的一声掀开。
里面整整齐齐:契约、路籤、押记、分利帐册,还有一纸“风起乱京”的妖言。
纸上朱印鲜红——
“通生医馆”。
那官员几乎要忍不住笑,双手一拱:
“陛下,请观此印——”
刘辩却没去看那纸。
他只看那印。
下一息,他轻轻“嗯”了一声,像確认了一件小事。
“父皇,”他抬头,语气反倒温和,“儿臣先问一句:京师印信,何物最怕?”
汉灵帝冷哼:“偽。”
“对。”刘辩点头,“偽印。”
他抬手,袖中取出一只小匣。
比那木匣更小、更朴,却封得更严——弥封条上不只是朱印,还有一道细细的“割口”与回鉤的暗记。
王明双手呈上。
刘辩不急著打开,只把匣放在殿中石阶上,声音清清楚楚:
“半年前,通生会遭人窥探一次。”
“儿臣当时就换了印。”
“旧印——封存。”
“新印——只行一处,且有『暗齿』。”
他抬眼看向汉灵帝:
“父皇若允,取印对照。”
“准。”汉灵帝吐字极冷,“再取东宫呈存之印记簿——当殿核验。”
片刻后,两样东西被捧来。
刘辩这才打开小匣。
里面不是印泥,不是契书。
是一枚小小的铜印,印面四字依旧——“通生医馆”。
可那四字边缘,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缺齿”,像是刻意留下的牙印。
刘辩抬手,把印往案上一按。
“啪。”
印泥落纸。
四字之外,多了一点极细的回鉤,像“尾巴”——不懂的人看不出,懂的人一眼就明白:这才是“官样识別”。
刘辩又指向那官员木匣里的“罪证”印:
“请父皇再看那一枚。”
內侍按下旧印。
“啪。”
四字是四字——
但没有那一道暗鉤。
殿內一阵低吸。
像无数把刀同时出鞘,却没有砍出去,只是对准了同一个人。
告发官员的脸色,终於白了一层。
刘辩却不急著收网。
他把那一纸“妖言”轻轻拈起,像拈一片落叶:
“他说『风起乱京,先以药乱京』。”
“父皇,儿臣也想问一句——京师谁最懂『乱京』?”
他转身,目光扫过殿上百官。
“不是商人。”
“商人求利,最怕乱。”
“最懂乱的,是——能让乱变成『罪名』的人。”
他抬手示意。
曹操从班列后出,双手奉上一卷册。
“这是备乱房近三月『脚程簿』。”刘辩道,“凡入城贩药粉、卖符纸、出入香铺者,皆记『路』。”
“其中有一条路,绕得最稳。”
他点在册上一个名字:
“——该官属下书佐,三月內,夜出十七次,皆去同一处『香铺』后巷。”
那告发官员猛地抬头:“荒唐!东宫……”
“別急。”刘辩打断,语气甚至带笑,“我还没说证人。”
“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