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四百里加急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就是把一盘盘帐、一条条路,摆到皇甫嵩面前。
说到最后,刘辩停了一息,才问:
“老师,可有良策?”
皇甫嵩没立刻答。
他听完后,眉头越皱越深,像看见一张网从冀州一直罩到洛阳。
“太平道……”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若真是他们,敢伏东宫卫率,便不是『邪教聚眾』。”
“是兵乱。”
曹仁忍不住:“將军,那我们还等什么?发兵剿!”
皇甫嵩抬眼看他,只一句:
“你剿得起人,剿不起口。”
曹仁一滯。
皇甫嵩又看向刘辩,声音沉稳得像压著铁:
“殿下问良策,我有三句。”
“第一句:救人,要救得名正言顺。”
他伸出一指:“无詔不动兵。动兵必有名。名不正,救回孟德,也会被人写成『太子私结兵权』。”
“第二句:救人,要救得不入局。”
他伸出第二指:“他们既围而不杀,便是要你来。你来得越快,越正中他们下怀。”
“第三句:救人,要救得让对手先急。”
他伸出第三指,指向案上那两个字——“冀州”。
“他们能把冀州藏一年,靠的是『遮风的人』。这风从洛阳起。你要做的,不是把刀砍进冀州。”
“是把风——在洛阳掀开。”
殿內又是一静。
曹操信里那句“救我易,救口难”,此刻像被皇甫嵩接上了后半句。
这时,殿外通报声起:
“荀彧到——”
荀彧入殿行礼,目光扫过夏侯惇的血与信纸,脸色不变,眼底去闪过一丝冷意。
他没有抢著说话。
反而是皇甫嵩先开口:
“文若,你也听听。”
荀彧微微頷首,站到一旁,像一把隨时可以出鞘的剑。
刘辩看著皇甫嵩与荀彧,忽然觉得这殿里真正能“看见”的人,都到齐了。
他压住胸口那股想立刻衝出去的火,低声道:
“老师的意思是……先取名分,再以局逼局?”
皇甫嵩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殿下立刻进章德殿。”
“请陛下下一道詔:以『冀州禁品流转、路籤疑偽、驛道不靖』为名,命我皇甫嵩——”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
“率兵巡检。”
“名分一到,兵就不是东宫的兵,是大汉的兵。”
“再分两路:一路明发粮药,打著『赦令换巾』的告示走——让百姓先信朝廷;”
“一路精骑暗行,按孟德信中『勿急』的路数,去捞人、去断讯、去反围。”
荀彧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心里却把这一盘棋算的更明白了些:
“將军之策可行。”
“再加一处:请陛下命赵忠共管籤押——这次也要他签。”
“他越想借冀州火反噬东宫,越要给他一个『亲手写下去』的机会。”
曹仁听得头皮发麻,终於懂了:
不只是救曹操。
是要把“谁递话、谁遮风、谁借印”——一併钉死在名分里。
刘辩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抬眼看皇甫嵩,郑重一揖:
“老师愿出手,东宫之幸,大汉之幸。”
皇甫嵩摆手,只留一句:
“少说幸不幸。”
“殿下只记得:兵法的第一要义不是胜,是不被人牵著走。”
他看向夏侯惇,声音更低,却更硬:
“告诉孟德——”
“撑住三日。”
“我带名分去接他。”
夏侯惇眼眶一热,咬牙一拜:
“末將遵命!”
刘辩握紧了案边,脸色却不再慌张。
他终於把那口“急”压成了“稳”。
而殿外雾气未散,像一张大网仍罩著洛阳与冀州。
但这一次,网下的人,开始反手握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