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七章 找到沈枫  我的女友是苗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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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了摆手,解释道:“他是今年7月暑假的时候过来的,来之前一天才给我发了一封邮件,告知我第二天要来望山。但当时我正好带著孩子出去旅游了,没看到邮件。等我旅游回来看到邮件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周了。他是自己来的望山,也是自己租的房子。我想,可能只是因为我们私下里还有这么一层师生关係,所以他才提前打了声招呼。算上8月份陈副校长做东的那次,他这次来望山,我们一共吃了三次饭。后来我还专门去他住的地方拜访过,跟他聊了一下午。”

“私人目的?他住的地方是在圆圈艺术城吗?”

“对,就是那个地方。”沈枫点了点头。

“可那个地方很偏啊。”向南风皱起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据我所知,圆圈艺术城是原来铁路公司生產测试火车的废弃工厂改造的,里面住的大多是一些非主流的画家、艺术家。他们选择住在那里,图的就是远离城市喧囂、山清水秀,而且能以极低的价格租到层高很高的空间做画室。沈老师,您觉得左教授会出於什么样的私人目的,要租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呢?”

“这个……这个我也说不好。也许他就是为了远离城市的喧囂,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书治学?毕竟学者都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也有可能是他喜欢那种后现代的艺术氛围?”

“他以前喜欢当代艺术吗?”

“应该没有这方面的爱好吧,至少没在我面前表露过,我只知道他喜欢传统民间艺术,剪纸、绣片、泥塑之类的。”

“所以,您也觉得奇怪,对吗?”向南风紧追不捨,“您没有问过他吗?比如为什么要租在圆圈艺术城,他来望山具体是要做什么,或者是要见什么人?”

“对,我確实认为那里交通不便,几乎没有生活配套。你问的这些问题,他刚来的时候,我们自然也问过,但是……他没有直接回答,我想那就是私事了,我也不方便打听。”

“那他从7月份来望山之后就一直住在圆圈艺术城吗?没有离开过?”

“据我所知是这样的。7月底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跟我说过,计划8月底回幽都,因为幽都大学每年9月2日开学,他得回去上课。8月底的时候,我专门去圆圈艺术城跟他告別,当时我们聊了一下午。我看他的行李箱摊开放在角落,里面已经装了一部分东西,显然是准备要走,在收拾行李,应该是马上就要退房了。”他顿了顿,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困惑之色:“可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他又不走了,又住下来了,然后一直住到11月8號嘛,就在那里去世了。”

向南风的心猛地一沉,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却仍故作平静地追问:“具体情况,您能跟我说说吗?我只知道他突然去世,您能跟我说说细节吗?”

“当然,我確实也知道一些。只是向记者,我能问问您为什么对左先生的事情感兴趣吗?而且他已经去世两三个月了,难道是您发现了什么隱情?还是说……”

“不不,您別误会。”

向南风赶快摆了摆手,然后他长嘆一声,面露复杂的神色:

“怎么说呢……”

这的確不是有意去欺骗,他只是刻意隱瞒了部分事实,部分常人不可能相信的事实罢了,向南风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他回答道:

“怎么说呢,其实现在我不是以记者的身份来採访您。可能我只是以一个病人的身份抚慰一下自己的內心中一些难以言表的情绪吧。”

话音刚落,向南风缓缓摘掉了头上的鸭舌帽,低下了头,露出了额前刚刚恢復生长的发梢。在稀疏的黑髮下面,两道狭长且略显臃肿的伤疤清晰可见,蜿蜒地趴在头皮上,看起来实在令人触目惊心。

“11月8日,就是左教授去世的那天晚上,我也险些丧命。”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那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疲惫感听起来必定令人动容,“沈老师,您还记著左教授生前通过您,接受过一次关於守南山发现明代宗教建筑遗存的电视採访吗?”

“记得,我当然记得。”沈枫的目光落在向南风的伤疤上,瞳孔骤然收缩,显然被那狰狞的伤疤嚇了一跳。他张了张嘴,语气里满是震惊:“难道那次採访……”

“对,那次採访的记者是我。”向南风抬起头迎上了沈枫惊讶的目光,“那纯属是个巧合。那天我们台科教频道的记者正巧都忙不开,我因为之前读过左教授的书,非常仰慕他,就主动申请临时去串了个场。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您应该还记著吧?”

“记得,望山从没下过那么大的雪。”

“是,採访结束后,我和摄像同事回市里,路上车子失控翻进了路边的排水沟,我的同事骨折了,我撞了脑袋,当场就昏了过去。您不是问我左教授去世这么久,为什么现在忽然来问这事儿吗?”

“嗯。”个中缘由明显令沈枫瞠目结舌,他半张著嘴应和著。

“那是因为我术后昏迷了46天,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左教授去世的消息。”

“这……这太可怕了!”沈枫的脸上满是震惊,“您这岂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是啊,大难不死啊。”向南风苦笑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所以我现在还在休病假,当然身体已经恢復了。只是我前两天听说了左教授的事情以后,我忽然意识到我自己失忆了。”

“失忆?”

“是,就是那天採访左教授,我问了他什么、他回答了什么,我们说了什么事情,以至於我那天怎么去的圆圈艺术城、怎么走的、怎么翻的车,我一丁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是不是因为外伤所以……”

“对,应该是。当然我记著那天去採访过左教授,在得知造化弄人,我们俩都遭了大难以后,我就想要看看那天的採访资料。可结果没成想,我一问,听说那天的採访视频没了。只有正式採访之前的试机视频,正片没了。也不知是没有开机,没录上,还是翻车把机器给摔坏了。总之是没有了。”向南风说著,又嘆了一口气,他悵然若失地望向窗外,那暗淡的日光碟机散了清晨的薄雾,却也如强弩之末一般再没了多余的力气,“这人啊,真是一种古怪的动物,您说是吗?我知道这事儿跟我没什么关係了,但我知道左教授在那天去世,知道他最后的影像没能保存下来,我就越发想要了解一下他最后的日子,至於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也许只是我內心的一种救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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