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跑到哪儿去了? 残疾竹马:卑微小狗求大小姐怜爱
有些事是听大人讲的。
比如三岁时,两人坐在澡盆里,她没轻没重揪住他的“小麻雀”,把他弄哭了;
比如五岁那年,两人在院里闹脾气,她气呼呼地拍他屁股,把他打哭了;
比如六岁打预防针,闻喜怕得闭眼咬他胳膊,最后两人一起哇哇大哭。
有些是他自己清楚记得的。
比如十三岁,闻喜高烧住院半个月,他每天放学去看她,见她脸色苍白、手背上插著针管,心疼得偷偷掉眼泪;
比如十五岁暑假在乡下,他看著她和別的男孩在田埂上奔跑说笑,心酸得眼眶发红;
再比如,他隨亲生父母离开平江那天,哭了;
回到临川,住进没有她的空荡大房子,想她想得睡不著时,哭了;
第一次吻上她柔软的唇,心头激盪,眼泪无声落下;
还有这七年里,无数次在深夜想起她、担心她……
周景琛真的真的真的很少哭。
可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一只大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將她的脸按在自己肩头,肩膀微微发颤,滚烫的泪一行行落下,渗进她的髮丝里。
寂寂长街,寒风之中,闻喜被他牢牢锁在怀里,紧得几乎喘不过气。
良久,夜更深了,风忽然大起来。
寒风刺骨,怀里的小人儿穿得单薄,轻轻瑟缩了一下。
周景琛抬手抹了把脸,眼圈红著,半揽半拽地將她带到车前,塞进副驾驶。
车门一关,严寒被隔绝在车外,周景琛无言地把暖风打开,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搭在她腿上。
他看了眼身旁的女人,隨即掏出手机快速给赵今乾发了条消息,说自己不去了。
消息发完,手机合上。
收起手机,车內一片寂静。
情绪渐渐平復下来,他眼尾仍带著红,偏头看向她,嗓音低哑:“住哪儿?”
黑色外套搭在闻喜腿上,还残留著他温热的体温和味道。
闻喜眼睛湿润,不自在地掖了下耳边碎发,避开他的目光:“城中村,万兴园。
周景琛发动车辆,黑色路虎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引擎低鸣,车灯劈开浓稠的夜色向前行驶。
一路无话。
闻喜在车窗上看到他的轮廓倒影。高挺的鼻骨,山水画般的侧影,紧绷的下頜线,握著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大手,还有身上那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毛衣。
是专柜某高档品牌。她曾有个大客户钟爱这个牌子,一件衣服抵得上她一个月工资了。
他的腿好了,走路不用拐杖了,能跑能跳。大学时就听说他家人在为他寻医治疗,如今看来,已经痊癒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