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私盐... 朱元璋:咱二儿子天下无敌!
朱標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都齐了。”
“什么齐了?”朱樳啃著狮子头问。
“三大盐商,陈家和李家在这,王家的人…也来了。”朱標看向窗外,运河上正好驶来一条豪华画舫,船头站著个穿紫袍的胖子。
画舫靠岸,胖子下船,带著一群鶯鶯燕燕的女子,也进瞭望江楼。
小二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王老爷!您可来了!姑娘们都等急了!”
朱標笑了。
他起身,走到栏杆边,看著运河上来来往往的船只,看著这座繁华至极的扬州城。
然后回头对朱樳说道:“二弟,吃饱没?”
“饱了。”朱樳拍拍肚子。
“那好,咱们去…跟这几位扬州城的財神爷,打个招呼。”朱標转身,看向那三个雅间。
他走下楼梯,朱樳赶紧跟上。
赵镇和另一个锦衣卫紧隨其后,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楼下大堂,小二正要去雅间送酒,看见朱標下来,笑著问:“客官吃好了?结帐这边请…”
朱標没理他,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雅间。
雅间门口站著两个陈家护卫,伸手拦住:“干什么的?”
朱標脚步不停。
两个护卫正要呵斥,赵镇已经上前,一手一个,捂住嘴按在墙上,动作乾净利落。
雅间门被推开。
里面,陈万金正和几个商人谈笑,看到门开,皱眉:“谁让你…”
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到了朱標,看到了朱標身后憨厚的朱樳,看到了门口被制住的护卫。
“你…你们是谁?”陈万金站起来,脸色变了。
朱標走进雅间,在空著的太师椅上坐下。
朱樳站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满桌酒菜,比他们那桌丰盛多了。
“陈万金...”朱標开口。
“正是陈某,阁下是…”陈万金强作镇定。
朱標没回答,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金牌,正面刻著“东宫”,背面是“令”。
陈万金腿一软,差点跪下。
其他几个商人也面色惨白。
“太…太子殿下!”陈万金声音发颤。
“嗯,陈老爷好兴致,这个时辰就喝上了。”朱標拿起桌上一个空酒杯,把玩著道。
“殿下…殿下驾临扬州,草民…草民不知,罪该万死!”陈万金扑通跪地。
其他商人也纷纷跪下。
朱標看著他们,看了很久。
雅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运河上的船笛声隱约传来。
“陈万金...本王问你,过去十年,你从两淮盐场,私运了多少盐?”朱標终於开口说道。
陈万金浑身一颤道:“殿…殿下何出此言,草民一向守法经营,所有盐引都有登记…”
“本王没问你盐引,本王问你,私盐。”朱標打断他的话后淡淡道。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但那种平静比雷霆震怒更可怕。
“你,李茂才,王福海,三家联手,控制两淮私盐七成,十年,获利八千万两,涉及命案十三起,贿赂官员二十七人。
需要本王把帐本拿出来,一笔一笔对给你听吗?”朱標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的道。
陈万金瘫倒在地,汗如雨下。
朱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繁华的扬州城。
“多好的地方,多富的城,可惜,根烂了。”他轻声说,然后转身看向了自己的弟弟。
“二弟,你说,烂了根的东西,该怎么办?”
朱樳想了想,认真道:“砍了。”
“对,砍了。”朱標笑了。
他走出雅间,对赵镇道:“动手吧,三家全抄,一个不许漏,盐运使司所有人,全部拿下。
扬州知府…先控制起来。”
“是!”赵镇眼中闪过兴奋。
朱標又补充一句道:“动静小点,別扰了百姓。”
“属下明白!”
赵镇转身下楼,很快,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埋伏在周围的锦衣卫开始行动。
隨著朱標的话音落下,跪在地上的三家盐商顿时就浑身颤抖起来。
朱標和朱樳走出望江楼。
街上依旧繁华,行人依旧欢笑,他们不知道,这座城的天空,马上就要变了。
朱樳抬头看看天,又看看大哥,忽然说道:“大哥,咱们不是来吃饭的吗?”
“吃完了,接下来,是正事。”朱標拍拍他肩膀说道。
两人上了马车。
马车驶向扬州府衙。
车窗外,夕阳西下,把运河染成金色。
朱樳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大哥,抄家能抄出多少钱?”
朱標想了想后说道:“大概…够你买很多很多羊肉。”
朱樳咧嘴笑了:“那挺好。”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驶向这座繁华之城的最深处。
那里有黄金白银堆成的山,也有鲜血和人命填成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