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沉默的集结 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下午一点五十。
南方的空气依然被秋老虎不仅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像个更年期的暴躁泼妇,把空气搅得粘稠而滚烫。
韧劲十足,火气未消
市一中初一一班的教室里。
儘管换上了两扇老赵特批的加厚遮光窗帘,却依然挡不住那股无孔不入的热浪。
四台老式吊扇在头顶拼了命地转,呼呼的风声里夹杂著轴承缺油所发出的摩擦声。
吹下来的风也是热的,带著一股子让人窒息的热气。
它试图把那股混合著汗味,粉笔灰,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青春期独有的荷尔蒙味道吹散。
不过除了带来一阵阵带著热浪的风之外,收效甚微。
午休结束的预备铃还没响。
教室里静悄悄的,大部分学生还趴在桌子上,维持著各种各样的姿势补觉。
陈拙醒了。
准確地来说,是被那种像蒸桑拿一样的体感给蒸醒的。
陈拙慢慢地直起腰,感觉后背的校服已经湿了不少。
粘在脊梁骨上,很难受。
他摘下眼镜,从课桌里掏出一张手帕。
一张刘秀英女士硬塞给他的印著唐老鸭的纯棉且吸汗的手帕。
擦了擦眼镜片上蒙著的那层雾气,又顺手摸了摸脑门上的汗。
重新戴上眼镜,世界又恢復了清晰。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桌角。
在他那堆摞的整整齐齐的课本最上面,压著一张纸条。
一张发出寒酸的纸条。
不是什么带著香味的信纸,也不是女士们传阅的那种折成心形的悄悄话。
就只是一张从最便宜的作业本上隨手撕下来的纸条,边缘参差不齐,像被狗啃过一样,甚至还带著一条作业本自带的红线。
上面没有落款,没有称呼,甚至连標点符號都欠奉。
上面用那种很粗的黑色签字笔,极其潦草地写了四个大字。
【下午,物理。】
陈拙盯著这四个字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两下。
字跡狂草,透著一股子“爱来不来,不来拉到”的懒散劲。
全校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那个窝在藤椅上喝著浓茶,摇著蒲扇的老周,估计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至於地点,除了前几天提过一嘴的物理实验室以外还能是哪。
陈拙把纸条对摺,然后隨手塞进了校服裤兜里。
他看了一眼掛钟。
一点五十五。
还有几分钟就要准备上第一节课了。
下午是两节语文连堂,按照进度应该要轮到讲朱自清的《春》。
“盼望著,盼望著,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
陈拙並不討厌《春》,也並不討厌文学。
对於这种纯粹的,需要调动感性思维去理解的文字,他向来是当作饭后甜点来对待。
当然,现在应该去看看正餐了。
陈拙开始收拾东西。
动作很轻,很慢,甚至没有惊扰了旁边嘴角掛了一点亮晶晶的同桌。
拿了几支笔一个草稿本,然后拿起桌角的那个水壶,去教室前面饮水机里灌了满满一壶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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