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纸上文章见成效,弄巧成拙反害人 灰白线
已过三日,日方仍没有放人的苗头。
杨宇眼见事態不对,忙寻了战事新闻大肆刊登。不过他刊登的內容实在具有导向性,著重描述著五月初日军对河南、安徽等地的挺进及暴行,將侵略屠杀等行径描绘得格外悽惨恐怖,意图以此激起老百姓对於生命的渴望和对日军的恐惧,他在引导百姓们以不抵抗的怯懦来求得活命的机会。
路景然偷偷给他换了个標题。
譬如5月14日安徽合肥大屠杀,百姓逃路无门,死尸枕籍,哀声遍野。
杨宇欲宣扬此事,刊登標题为:
【死状极惨!我军战败,安徽合肥平民死难者数千人!】
路景然却將其换做:
【毫无人性!日军侵略合肥烧杀抢掠致死难者数千人!】
虽两者所言皆为事实,但因其文字主体不同,新闻的导向亦有所不同。
据前者而言,见標题第一眼便会下意识將合肥大屠杀之惨烈归咎於我军不敌战败,民眾死难也是我军战败导致,从而引发民眾思考:我军为何战败,是兵器落后、指挥混乱、还是弱小不敌?
如此这般令受难者陷入自省困境,从而使得製造这一切悲剧的加害者完美隱身。
是何其的居心不良!
他们在威胁、恐嚇、规训老百姓,利用这些血淋淋的事实驯服他们的抗爭思想,告诫他们反抗將会带来死亡,带来残酷血腥的折磨;唯有乖顺、服从、接纳他们的压迫、剥削、杀戮,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而后者则率先批判这场屠杀的毫无人性。框框文字落在民眾眼底,一笔一画皆书尽了日军之可恨,使得民眾將愤恨怒火准確无误的瞄准在实施暴行的侵略者身上,不再扩大篇幅描写百姓死亡方式何其惨烈、死亡过程何其难熬、死亡人数何其之多……而是侧重於展现侵略者的残暴不仁,造成同胞死难者不计其数。
这將在一定程度上凝聚民眾对与日本侵略者的血海深仇,激发华夏儿女的抗日血性。
报刊大多愿意这样做,他们憋屈了太久,也压抑了太久,如今好不容易有莱尔出头,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编辑们只不过稍稍改动几个字,任谁也寻不出错处,即便是哪日出了事儿,他们也可將一切归咎於处在莱尔淫威之下,不得不从罢了。
离弓之箭,再无回头路。
她必须將董海置於死地。
当漫天报刊纷纷扬扬落在百姓们的眼中时,董海的风评已经由唯利是图剥削百姓的奸商转变为激进的抗日派份子。
如此反差,引来格外浩荡的反响。
提篮桥监狱里,老虎凳上已鲜血淋漓。
拷问者吞了口酒,隨后“砰”的一声將酒碗重重压在今早的报刊上,骂骂咧咧的甩著皮鞭,一遍又一遍问著董海究竟是哪个党派?受了谁的指示?有没有其他同伙?
董海从一开始的惶恐求饶,到如今的奄奄一息,言多无意,徒费口舌,他早已放弃了解释,下身肌肉撕裂的强烈痛楚与无法操控的滯空麻木之感都在结结实实的告诉他,他已然成了个废人。
“你们…这群…畜牲……你们联合起来,算计我…你们就是想要…莱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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