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夜杀林珙 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星垂平野,月笼纱。
夜色静美,不適合杀人,却挡不住杀人。
京都街巷,月华照不见的阴影中,一双眸光一闪而过。
“林珙……城南……”
周诚心底暗道一声。
林珙自然是要死的。
他要亲自出手,並非与林珙有什么旧仇,更不是替范閒打抱不平,他要林珙死,纯粹是因为,林珙很適合在这个时间死。
如今的庆帝,早已有了与北齐开战的心思,只是缺一个拿得出手的藉口。
南庆与北齐开战,是《庆余年》前期最重要的节点之一。
他可以藉此机会做许多事。
原剧情里,林珙被五竹击杀后,陈萍萍一面为了替范閒开脱,一面为了迎合庆帝的开战意图,便將林珙之死的黑锅扣在了四顾剑头上。
又以北齐挑唆四顾剑、埋伏京都暗探、刺杀庆国重臣为由,向北齐正式宣战。
庆国与北齐开战,是必然的。
为了开战,庆帝可以找的藉口很多,像走丟一个兵卒、跑丟一只骡子,隨便什么都行。
可这些,都没有死一个林相之子来得有分量。
只有林珙死了,把更多人牵扯进来,他才好浑水摸鱼,展开计划,获得名正言顺出京的机会,与其他大宗师达成联繫,为系统任务做最万全的准备。
想到这些,周诚身形一晃,却没有往城南去,而是径直向城东皇家別院的方向掠去。
他不善追踪。
即便沿著林珙出城的路线追过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人。
林珙又不是傻子,出了城肯定会隱匿行踪。
京中擅长追踪的高手很少,范閒身边的王启年算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不过他不找王启年,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京中,应该有一个比王启年更擅长追踪的超级高手。
没用多少时间,周诚便赶到皇家別院附近。
他没有进入別院,只是轻轻一跃,落在一棵数丈高的古槐树顶。
他踩在一根两指粗的枝椏上,负手而立,静静眺望著院內。
月色如霜,铺满別院的庭院。
不多时,他看到一道黑影从院內翻出围墙。
那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落叶,落地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那黑影像是早早发现了他,逕自向他而来。
“你来了。”
周诚从树顶飘然而下,落在那黑影面前。
“我来了。”
“做出决定了?”
“没有。”
黑影一身黑色劲装,眼部蒙著一条黑布,回答毫不拖泥带水。
这不是澹州一別的五竹,又是谁?
虽说换了面具,但五竹依旧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他。
周诚揣起双手,语气自然熟络:
“现在的范閒还是软弱了些。没有经歷过剧痛,做事就瞻前顾后,不够决绝。”
五竹沉默了一息。
“我不要范閒经歷那些。”他的声音毫无起伏,“现在的范閒,就很好。”
周诚看著他,面具下的眉头微微挑起。
“能活著,自然就是好的。可你能保证他每次都能活?”他顿了顿,“要是还有人派出更强的杀手刺杀范閒呢?”
五竹沉默了。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我奉了小姐的命令,保护范閒。谁想杀范閒,我就杀谁。”
“可范閒不想杀林珙。”
周诚淡淡道。
“你现在还没主动露面,可你该知道他的决定。一个是叶轻眉的命令,一个是范閒的意愿,你要怎么选?”
听到周诚的话,五竹脸上突然抽搐起来。
那抽搐很明显,像是某个程序出现了紊乱。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黑布下的“眼睛”隱隱显露光华,仿佛也在经歷某种剧烈衝突。
几息后,他平静下来。
“我不知道。”
周诚看著他,
“不知范閒有没有对你说过,做你自己想做的。”
五竹顿了顿。
“有。”
“那你想做什么?”
“杀林珙。”
周诚一拍手,
“没错。林珙不死,范閒就不会安全。做了错事却不付出代价,就没人会忌惮敬畏!今天是林珙,明天说不定就是王珙,后天就是刘珙。不需要每次都成功,只要他们成功一次,范閒就死了。”
他盯著五竹,一字一顿:
“你该明白,你想做的事,不论对你还是对范閒,都没有错。”
五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却带著某种敏锐的洞察:
“分析你的话,我能得出结论,你想杀林珙。杀一个人,凭你的实力,很容易才对。为何特意来等我?”
周诚轻笑一声:
“杀人容易,找人却很麻烦。我只知道林珙从城南出城。我的情报网还没厉害到能在城外盯住一群高手。”
他顿了顿,“以你的能力,追踪林珙再简单不过。我们又目標一致,所以我便来了。”
周诚看著五竹。
五竹本身就是来自“神庙”的高智能生化机器人。他对外的信息感知,是通过各种传感器收集数据——光谱、热源、气味、震动等等。
他的追踪能力,对比人类就是降维打击。
王启年的追踪术已经登峰造极,可在五竹的嗅觉传感器面前,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了。
五竹点了点头。
他没再说话,直接转身,向著城南的方向掠去。
周诚负手跟上。
.......
城南的门禁大门早已落锁。
城门楼上的守卒打著哈欠,昏黄的灯笼在微风中摇晃,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两道身影如鬼魅般越过城楼,没有惊动任何人。
那些守卒甚至什么都没看见,只觉得一阵夜风吹过,带起些许凉意。
五竹一马当先,面对任何岔路都没有丝毫迟疑。
他的脚步稳定而迅速,像一台精准运行的机器。
周诚只是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著,保持著十丈左右的距离。
很快,在经过一段小路时,周诚微微耸了耸鼻子。
即便没有刻意去分辨,他也清晰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五竹脚步不停,依旧沿途追踪。
周诚稍微绕了几步,向路旁的草丛瞥了一眼。
只见乱草丛深处,三具粗布衣裳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那儿,喉间有整齐的刀口,血已经凝固发黑。
一旁还有推车、菜筐隨意丟弃在杂草间。
看模样,应该是城中的菜贩。
周诚只看了一眼,便继续追著五竹的背影而去。
杀人灭口这种事,对於皇室子弟来说实在太常见了。
常见到让他心里都懒得泛起什么波动。
其他不说,就说李云睿那疯女人。
这些年,除了最心腹的那位贴身女官没换,其他的宫女侍卫,不知换了多少批了。
他照样没在乎过。
反而觉得这样的坏女人蹬起来更有劲......
一路上,除了那几个菜贩,周诚还陆续见到几波倒霉蛋。
尸体草草丟在路边,顶多有点杂草掩盖,死状悽惨。
大宗师的脚力,自不是凡马可比。
虽说林珙一行提前走了大半夜,可依旧被两人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追上。
此时天色將明未明,正是夜中最暗的时刻。
林珙一行赶了一夜的路,此时正进了一处三进的院子,准备修整。
为了隱藏踪跡,他们的马匹也全牵进了院子。
当然,这处院子並非林珙他们提前准备的据点,而是觉得合適,直接上门,灭了这一家十几口,鳩占鹊巢。
此刻,正院当中,林珙负手而立,听著手下匯报。
“大人,偏房已经腾出来了。”一个护卫躬身道。
林珙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院中那些紧闭的房门。透过窗纸,隱约可见里面横陈的尸体轮廓。
“天色马上要亮了。”他打了个哈欠,“赶了一夜路,暂且在此修整两个时辰。把马餵好,天亮之后继续赶路。”
周围的侍卫齐齐抱拳应喏。
林珙抬了抬下巴,神情淡然。
他其实並不急著赶路。
在他看来,自己是太子的人,杀一个范閒,算个屁大的事。
若非太子强硬要求他出京避风头,他根本不会离开京都半步。
甚至这次连夜出京,在他眼里都是小题大做。
他一路过来,无非是对太子表一个態度罢了
在此修整?他根本不怕有人追上来。
甚至隱隱期盼那范閒能得到消息追踪过来。
他身边有一位八品,三位七品,十几位擅长阵道合击的六品高手,当初抓捕程巨树,甚至都没用全这套阵容。
除非九品以上高手来袭,否则谁来谁死。
而京都城內的九品,就那么三两个,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范閒,连夜追杀他这个林相之子?
他的心態一直很安逸。
哪怕路上被人看见行踪,他也不在乎。之所以灭口,无他,习惯罢了
“大人,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一个侍卫从后院过来,躬身稟报。
林珙点了点头,正要抬脚往后院走——
“咚咚咚。”
院门忽然被人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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