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夜杀林珙 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那声音不紧不慢,三下,在黎明前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珙的眉头猛地拧紧。
他身边所有侍卫更是瞬间拔刀出鞘,寒光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不定,气氛骤然紧绷。
林珙向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那侍卫一手举著火把,一手提著刀,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他用刀尖轻轻挑开门栓,然后猛地拉开院门。
火光跳跃著照出去,映入眾人眼帘的,是两道身影。
一个“瞎子”。
一个“猴子”。
那瞎子蒙著眼,手里握著一根黝黑的铁钎,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前。那猴子则抱著双臂,懒洋洋地站在外面台阶下。
林珙皱起眉头,打量了两人一眼。
“你们是谁?怎知我在这里?”
五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声音毫无起伏地问:
“林珙?”
林珙身边一个举著火把的侍卫顿时大怒:
“大胆!竟敢直呼二公子名讳!”
五竹没有理他,只是得到確认似的点点头。
面向林珙:“世事自有始终。你要杀范閒,我便杀你。”
林珙听到范閒的名字愣了一下,旋即冷笑出声:
“你们是范閒派来的?算了,没必要问了。杀了他们。”
周围的侍卫立刻蜂拥而上,拔刀便砍!
然后——
五竹动了。
他速度快得超越常人目力捕捉的极限,在夜色中化身真正的鬼魅。那些侍卫的刀还没落下,他的铁钎已经刺穿了第一个人的喉咙。
没有惨叫。
只有“噗”的一声闷响,像是刺破了一个水囊。
那侍卫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捂著脖子,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整个人软倒在地。
五竹没有停。
他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身后跟著一道道残影。
那根黝黑铁钎在他手中化作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必有一人倒下。
六品?死。
七品?死。
那位八品高手同样没走过一个回合,护体真气一戳即破,被铁钎直接贯穿了心臟。
他低头看著胸口那个血洞,脸上的表情满是难以置信,然后轰然倒地。
鲜血在青石板上蜿蜒流淌,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妖异的红光。
周诚抱著双臂,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五竹的实力,一如既往地稳定。
林珙的瞳孔早就缩成一线。
他没有从五竹身上感受到丝毫真气波动,可眼前人的速度、力量、反应,却比他见过的任何武者都要可怕!
那不是人应该有的速度。
那是鬼。
林珙下意识想要逃。
他刚迈出一步,一具侍卫的尸体便横飞过来,“砰”地砸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火把掉落在地,火焰跳动,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死亡威胁下,林珙眼里血丝爆满,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的目光慌乱地扫过四周,满地的尸体,满地的血,那个“瞎子”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院门处。
那里,那个戴著猴脸面具的男人,正抱著双臂,靠在门框上,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林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信这个戴猴脸面具的也是“瞎子”那般的高手。
有一个这样的怪物就够了。他林珙再自信,也不觉得自己值得让两个绝世高手前来围杀。
只要抓住这个看戏的,就有可能要挟那个“瞎子”!
他猛地拔剑,身形一闪,向著周诚疾刺而去!
“嘿!被当成软柿子了呢。”
周诚轻笑一声,一眼看破林珙的心思。
他自认硬实力確实比五竹差了一线,可比五竹差点,也不代表是林珙可以碰瓷的。
林珙一剑刺来,剑锋裹著凛冽的杀气,直取咽喉!
周诚身形都懒得动。
他只是抬起手,隨意一抓。
“鐺!”
那剑直接被他抓在手里。
然后他五指一收,“咔嚓”一声脆响,精钢长剑在他手中像块脆饼,被生生捏成碎片!
林珙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周诚反手一拍,一掌印在他胸口!
“砰!”
林珙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院中的影壁墙上!
“轰隆——!”
影壁墙轰然倒塌,砖石碎块劈头盖脸砸下来,將林珙埋在废墟里。
林珙口吐鲜血,五臟六腑像是碎掉一般,疼得他几乎晕厥过去。
他瘫在砖瓦碎块中,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
“不……不要杀我……”
他撑著最后的力气,声音沙哑颤抖,像一条濒死的狗。
“我是宰相之子!太子门下!”他急促地喘息著,“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
五竹走到他面前,铁钎微微抬起。
此时周诚却伸手,拦了他一下。
五竹偏了偏头,黑布下似是投来疑惑的目光。
周诚没有解释,只是走到林珙面前,蹲下身来。
“林珙啊林珙,”他的声音悠悠,带著几分玩味,“你可真够蠢的。现在还不明白?说什么宰相、太子,只会让你死得更快。你只有说自己是范閒的二舅哥,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林珙捂著胸口,听到这话,眼里迸发出求生的渴望。
“没、没错……”他急促道,“我是范閒的二舅哥!大家……大家都是自己人!”
周诚点了点头,“自己人?那倒没错。”
他顿了顿,语气里似是带著几分回忆的意味,
“说起来,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呢。”
林珙愣了一下。
一起吃过饭?
他飞速在脑海里搜寻,自己什么时候跟这样的高手一起吃过饭?
可搜遍记忆,也没有任何印象。
但周诚的话给了他希望,既然一起吃过饭,那就是有交情,那……
“是不是在想我是谁?”周诚悠悠道,“在想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吃过饭?”
林珙下意识点了点头。
“告诉你也无妨。”
周诚往前挪了两步,背对著五竹,面对林珙,缓缓蹲下身。
然后,他伸手,將面具轻轻抬起一半。
地面上火把的光芒跳动,哪怕只看到一半,林珙也一眼便看出那是一张年轻的过分的脸。
他屏住呼吸,那半张脸的轮廓,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面具继续向上。
鼻尖。
眉眼。
然后——
他看清了。
林珙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是——
周诚在那一瞬间便已拉下面具。
与此同时,他指尖凝聚著一道真气,从林珙喉间一划而过。
他划开了林珙的喉管,让他说不出话,却一时间又不死。
林珙瞪大眼睛,双手下意识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这人脸皮薄,不能露脸,抱歉啊,现在你只能死了。”
【来自林珙的负面情绪+999!】
听著耳边的提示音,周诚心中颇为满意。
他从旁边捡起一把剑,拿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歪著头,作回忆状。
“四顾剑的剑法……有什么特点来著?”
他一边嘟囔著,一边在林珙身上刺了几剑。
几剑下去,林珙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
待到耳边那道提示音下降到个位数时,他把剑隨手一掷,將林珙钉死在地上。
剑身贯穿胸膛,深深刺入身下的青石板中。
周诚唤出面板看了眼,很好,这林珙总计为他贡献了一抽半的情绪值。
光是这点,这一夜就算没白跑。
五竹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切。
他不懂周诚为何要折磨对方,在他简单的逻辑里,杀人就是杀人,快一点慢一点有什么区別?
不过林珙一死,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这时,周诚扫了眼院內,转向五竹,道:
“林珙悄无声息死在这里,是不行的。”他顿了顿,“你现在该去找鉴查院的人过来『洗地』。”
五竹想了想,觉得有理。
他没说什么,只是甩干铁钎上的血跡,转身便消失在夜色里。
周诚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待五竹远去,他“嘿”地笑了一声。
他弯下腰,从脚边的尸体上捡起一把剑,就近找了一处还算完整的墙面。
他端详了一下墙面,然后提起剑,以印刷体的工整字跡,一笔一划地刻下:
“杀人者,司南伯府范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