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图穷匕见  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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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后廊,是一处半敞开式的雅致庭院。

通体檀木板铺地,中庭设有软榻,旁边摆著案几、茶具、香炉。

再往外,是一方小小的戏台,飞檐翘角,雕樑画栋。戏台对面是莲池,池水清冽,几尾锦鲤悠然摆尾。池边有座凉亭,亭角掛著风铃,微风拂过,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这是庆帝办公后的休憩区,沐浴阳光,享受微风,听戏赏景,好不愜意。

除了少数近臣与皇家血脉,庆帝从不召人来此。

阳光正好,暖融融地铺满整个庭院。池水泛著细碎的金光,风铃叮噹作响,连空气里都飘著一股慵懒的气息。

早朝之后,周诚、太子、二皇子三人便被召来此处。

三人围著一个案几跪坐。

太子与二皇子一言不发,微微低著头,目光落在面前的茶盏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唯有周诚早早唤来侯公公,弄来一碟瓜子。

他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磕著。

那“咔——呸”之声,不时让太子和二皇子蹙起眉头。

庆帝倒是不在乎周诚的表现。

因为他现在更隨意。

身上就隨意套了件白色睡袍,领口敞开,露出部分精瘦的胸膛。

头髮隨意束著,简单地披在肩后。那模样不仅没有丝毫帝王的威严,反倒像极了后世正要做大保健的某类人群。

他就那么斜倚在榻上,半眯著眼,晒著太阳,像一只慵懒的老猫。

周诚百无聊赖地磕著瓜子。

一碟瓜子磕到一半时,外面终於传来脚步声。

只见范閒和林若甫被侯公公引了进来。

范閒今日穿著一身青衫,神色间带著几分疲惫,像是昨夜没睡好。林若甫则是一身明净官服,模样略显憔悴,步履比往日沉重了许多。

两人一进来,便向著庆帝行礼。

庆帝缓缓起身,隨意摆了摆手,衝著侯公公抬了抬下巴:

“给林相赐座,看茶。”

侯公公应了一声,引著林若甫就坐。

范閒站在原地,看了看不远处围坐一起的周诚三人,又看了看已经落座的林若甫,眨巴下眼睛,像个愣头青一样,对庆帝道:

“陛下,那我呢?”

“你?”庆帝歪著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就在那站著吧!”

范閒尷尬地咧了咧嘴,老老实实站到一旁。

庆帝环视一圈,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

“人都在这儿了。”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林珙的事,当著面,你们自个把话说明白。”

说罢,他抬步带著侯公公去了前庭,把这片空间留给几人。

庆帝一走,太子立刻按捺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先是向林若甫拱了拱手。

林若甫起身回礼。

太子直起身,转过头,目光锐利地投向周诚和二皇子这边,准確的说是投向周诚身边的二皇子。

“鉴查院验过尸体了。”他声音拔高几分,“林珙死於高手快剑。京都用剑者,有此剑术的,唯有二哥门下谢必安。谢必安有一剑破光阴的称號,京都无人能出其右!”

林若甫的眉头微微皱起:

“太子的意思是……?”

二皇子李承泽在案几旁一动不动,只是冷笑一声,看向太子:

“太子的意思是,我便是杀林珙的凶手。”

林若甫转向他:“殿下是凶手吗?”

“当然不是。”二皇子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与林珙无冤无仇,我杀他干什么?”

太子重重挥了下衣袖,激动道:

“若非谢必安出手,谁能有如此剑术?!”

二皇子嗤笑一声:

“养一个不为人知的用剑高手,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太子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影射谁呢?”

“讲道理罢了。”二皇子不紧不慢道,“林珙当夜从太子府上出来,一路马不停蹄连夜出城,不到辰时便被杀害,除了太子事先知情,谁能知晓林珙行踪,精准刺杀?”

太子猛地踏前一步,脸都涨红了:

“就是因为林珙从我这里离开,我才更不会是凶手!林珙与我亲如手足,我让他出城便是为了保他,我有什么理由害他?!”

“亲如手足?”二皇子歪头看他,唇角带著嘲讽:“別说亲如手足,就算真的手足,太子也下得了手吧?”

他顿了顿。

“至於理由,街头传闻,太子勾结北齐,灭口林珙。这还不是理由吗?”

太子的眼睛瞪得滚圆,怒声道:

“什么时候市井传言也可信了?!我堂堂庆国储君,说我勾结北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这话骗骗自己可以,骗別人有用?”

李承泽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勾结北齐,或许就是太子感到压力了呢?”

太子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冷笑一声:

“我感到压力?那某人压力不是更大?我若勾结北齐,某人岂不是更要出卖庆国、勾结北齐?”

二皇子眼睛一眯,心头一凛。

他飞快地压下脸上的表情,冷哼一声:

“说那些无凭无据的臆测毫无意义。事实便是,林珙从东宫离开后,便遭到刺杀死了。不管你是不是凶手,你都脱不了责任!”

太子嗤笑一声,张开双手,左右转了半圈,又面向二皇子:

“按你的说法,林珙从我府上离开我便要负责——”

他话音一顿,目光转向周诚。

“那三哥当时在鉴查院直接当眾说林珙刺杀范閒,他若不说,我都用不著安排林珙出城,林珙就更不会死!按二哥的逻辑,那三哥岂不是要付主要责任?”

二皇子微微低头,似是思忖,他抬起头,点点头,

“太子这么说,倒也不无道理。”

说著,他把目光投向周诚。

对於周诚,他至今可还没忘那一巴掌之仇。

不论周诚跟林珙的死有没有关係,他都乐得把他牵扯进来。

范閒和林若甫也將目光落在周诚身上。

只见周诚依旧不紧不慢磕著瓜子,眾人目光看来,他甚至还端起茶杯小啜一口。

他放下茶杯,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茶渍,这才转头看向眾人。

然后,出乎意料地,他用力点了点头。

“你们说的没错。”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林珙的死我不仅可以付主要责任,我甚至可以付全责!”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我跟你们说啊,林珙就是我杀的。”

庭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太子移开了目光。

二皇子移开了目光。

范閒和林若甫也移开了目光。

那模样,不仅是不信,纯粹是將他的话当放屁了。

太子和二皇子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无奈加无语的表情。

他们辩解了半天,费了那么多唾沫星子,效果还不如一个直接承认的?

当然,两人同样不信周诚是杀林珙的凶手。

对周诚手下的实力,他们简直太了解了。

周诚身边的最高战力,就是庆帝安排的那俩八品,陈全和陈宝。

那俩人,说到底还是庆帝的人,现在连俸禄都还从宫里领著。

不是他们瞧不起周诚,要避开身边两个八品的监视,还能连夜奔袭城外、找到林珙、杀了林珙……

能做到这一点的,估计他只能是大宗师了。

若周诚是大宗师,那这皇位他们两兄弟还爭个屁?

直接跪下来高呼万岁好了!

太子和二皇子一时间都不知说什么好。

周诚此时又慢悠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看样子,我承认自己是凶手,你们也不信。”他手撑著下巴,

“二哥刚刚说,我若不在鉴查院喊林珙刺杀范閒,林珙就不会死,那换个角度说,当初范閒若是老老实实被林珙杀了,那林珙岂不是更不用死?”

他歪著头,目光不怀好意看向范閒:

“所以说啊,我看林珙之死,主要责任在於范閒!”

范閒眼睛一瞪,顿时就不满了:

“殿下,您这话也太不讲理了!”他上前一步,“什么叫我老老实实被林珙杀,林珙就不会死了?大家都是人,我死可以,林珙死就不行是吧?”

周诚呵呵一声,给他一个眼神:

“大家都是人没错,可同人不同命。”

他转过身,看向林若甫。

“林相。”他的声音慢悠悠的,“我看林珙之死可以出结果了。你看我们在场这些人,就算是我、太子、二皇子,杀了林珙,你也拿我们没办法。现在就一个范閒命贱——”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要不,您就把范閒当凶手,直接给他杀了为林珙报仇吧?”

【来自范閒的负面情绪+666!】

范閒眼睛一瞪,心里“臥槽”一声。

【来自林若甫的负面情绪+233!】

林若甫的脸皮狠狠抽动了一下。

確实,三位皇子不管谁杀了林珙,他其实都没办法报復。

至於范閒......

他们林家现在已算是把未来託付到范閒身上了,把范閒杀了?

太子和二皇子对视一眼,脸上一起露出“三哥(三弟)所言好似不无道理”的模样。

他们正准备出言赞同,庆帝的声音从前庭传来,

“老三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眾人循声看去,只见庆帝揣著手,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他走到林若甫面前,站定。

“林相啊,你也听了不少了”他的声音平和,“你是苦主。你的意思呢?”

林若甫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缓缓开口:

“林某看来,该怪罪的……”

他顿了顿。

“应是陈萍萍。”

眾人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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