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图穷匕见 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林若甫继续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鉴查院有监察京都之责。而犬子被害的真凶,至今未见奏报。可见陈萍萍御下不严,处事不力。”
庆帝点了点头。
“有道理。”
林若甫忽然起身,跪倒在庆帝面前,重重叩首:
“臣请对峙陈萍萍,依律问罪!”
庆帝踱步两圈,似在思忖。
阳光落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
“好。”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朵里,“那就传陈萍萍。”
眾人满怀心事,等待著陈萍萍到来。
周诚又坐回案几旁,端起那碟还没磕完的瓜子,“咔咔咔”地继续磕了起来。
那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庆帝都不禁皱起眉头,瞥了他一眼。
可周诚恍若未觉。
庆帝到底没说什么。
很快,侯公公推著陈萍萍的轮椅,从廊道那头缓缓而来。
轮椅的木轮碾过木板地面,发出轻微的“咕嚕”声。
陈萍萍还是一身黑袍。
轮椅在中庭中央停下。
庆帝脸色一板,声音沉了下来:
“林相之子遇害,作为鑑查院一院之长,到现在也没有查出凶手,你难逃其咎!陈萍萍,你可认罪?”
陈萍萍连忙在轮椅上拱手,姿態恭谨:
“回陛下,凶手已经查出!”
庆帝挑了挑眉,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讶:
“哦?凶手找到了?”
“是。”
“那好。”庆帝负手而立,“你当著这里所有人的面,说说——谁是凶手?”
陈萍萍放下手,自己滚著轮椅,来到林若甫面前。
林若甫急切地俯下身,声音发紧:
“凶手是谁?”
陈萍萍抬起头,看著他。
“东夷城,四顾剑。”
林若甫脸色僵住,瞬息万变:
“大……大宗师?”
“不是四顾剑亲自出手。”陈萍萍解释道,“出手的是四顾剑的亲传弟子。”
他顿了顿。
“我们验尸所得,当时凶手为两人,且都是用剑的顶尖高手,连八品高手都能速杀,比二皇子门下的谢必安更胜一筹。这两个凶手,至少都是九品。”
他的目光从眾人脸上扫过。
“而眾所周知,天下九品用剑高手,多出自四顾剑的剑庐。四顾剑门下十三位亲传弟子,號称剑庐十三子,皆有著九品实力。除了四顾剑,天下再无哪个势力能安排两个九品剑术高手一起出手。”
林若甫的面色变幻不定。
他明知道陈萍萍都是在扯淡,可对方这一番话说出来,却又有那么一点道理.......
太子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质疑:
“四顾剑剑庐的高手,不远千里来京都,就为了杀林相之子?”
陈萍萍呵呵一笑,
“林珙勾结北齐暗探,牛栏街刺杀范閒,他的两个徒子徒孙,惨遭杀害。”
太子的眉头拧紧:
“那两人是范閒所杀。四顾剑要报仇,为何要杀林珙啊?”
陈萍萍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世人皆知,四顾剑是位剑痴。范閒遇刺,光明正大反杀两人,他只会称讚范閒。背后指使的林珙,和北齐国,才是他心中寻仇的对象。”
“行了。”
庆帝忽然开口,打断了陈萍萍的话。
他皱著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
“这事怎么又扯上北齐了?这跟北齐有什么关係?”
陈萍萍转向庆帝,声音依旧平稳:
“林珙正是被北齐暗探诱骗,才能找到机会对范閒下手。北齐国扰乱京都局势,又意图把四顾剑牵扯进来扩大事態,其手段卑劣,恶毒之极……”
他一抱拳,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
“臣请陛下传令起兵,择日征伐北齐!”
庆帝的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
“你说什么?起兵?”
陈萍萍用力点头,斩钉截铁:“起兵!”
林若甫面无表情,眼里满是无力。
此时周诚也磕完整盘瓜子,就这么看著陈萍萍跟庆帝一唱一和。
至於其他人,也都在努力做著表情管理。
这场戏,唱得也太明显,太假了。
可没人敢说破。
庆帝踱步两圈,脚步在木地板上发出均匀的声响。阳光在他身上流转,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然后,他忽然停在林若甫面前。
“林相。”他的声音很轻,“你觉得呢?”
林若甫愣了一下。
那一下愣怔太过明显,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恍惚。
然后林若甫缓缓跪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叩首,额头磕在檀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臣,”他声音沙哑,“恳请陛下——为我那死去的孩子,討回公道!”
庆帝俯身去扶他。
林若甫却跪在地上,再三恳求,不肯起身。
庆帝直起身,看著跪伏在地的林若甫,悵然一嘆,似是万分无奈:
“既然如此……”他顿了顿,“马上下詔,让东夷城交出凶手。”
他又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
“至於北齐国……”
他念叨了几遍“北齐国”三个字,像是在衡量什么。
然后他收回目光,声音里带上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从来不想血刃。可他们欺人太甚,步步紧逼——这一战,便打了吧!”
林若甫的身形晃了一下。
庆帝俯身將他扶起,声音低沉,带著帝王的霸道:
“朕会举国之力,討伐不义之人。”
林若甫的表情黯然,似哭非哭。
“臣……明白了。”
庆帝欣慰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也不问林若甫“明白了什么”。
他转过身,走到太子面前。
太子下意识感到不安。
庆帝站定,看著他。
“你。”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太子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你污衊兄长,挑动是非。”庆帝的声音冰冷,“禁足东宫三日。”
太子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这刚禁足完十天,又要禁足三天?
那他的门客,朝堂上的那些支持者,会怎么看他?
他想求情,嘴唇动了动,却不敢出声。
就在他跪在地上,满心难受时,
身后的周诚忽然站起身,走了过来。
“父皇。”
他的声音不大,
庆帝偏过头,疑惑看向他。
周诚站在太子身侧,拱了拱手:
“我庆国与北齐开战在即,禁錮储君,有碍军心、民心。”
太子愣住,眨巴一下眼,不禁抬头向周诚看去,
他难以置信周诚竟然会为他求情?
二皇子也瞪大眼睛,脸上露出困惑。
这时候站出来帮太子.......这是图什么?
范閒站在一旁,看著周诚,同样疑惑,只是不觉得周诚是真心帮太子说话,他只觉得这人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庆帝皱起眉头。
不等他开口,周诚就继续道:
“京都传闻,太子勾结北齐。此时国战在即,禁足太子,岂非落实了这流言?
一国储君,勾结敌国,这会让庆国百姓如何想?这会让前线浴血杀敌的將士怎么想?”
庆帝盯著他。
“你想说什么?”
周诚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
“不如让太子请缨出征,上战场督战监军。如此既能洗刷污名,又能振奋军心,实乃两全其美之策!”
太子一听,脸色顿时就绿了,整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身上可不乾净!
去前线督战打北齐?
拜託——
若国战顺遂,北齐一怒之下,把他与北齐相互勾结的证据爆出来怎么办?
他与北齐来往中间是隔了层黑手套,可那也不够保险啊!
再说,若国战战局不顺,甚至输了——那他这太子监军,后果就更惨了!
他身为储君,根本不缺这点上阵搏杀鼓舞军心的名声。
若他督军,无论庆国输贏,对他的害处,都大於好处!
这事,他就算再被禁足十天,也是万万不能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