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橄欖叶的守护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妈妈,有细绳吗?”
玛莎从针线盒里找出几卷棉线。“要什么顏色的?”
“透明的最好。”
伊森坐在餐桌旁,开始编织。他把三片小一些的橄欖叶重叠,用透明棉线仔细缠好,製作成一个小小的叶束。然后在顶端系了个圈。
“这是做什么?”莉莉凑过来看。
“给车的礼物。”伊森说,“掛在后视镜上,保平安。”
“酷!”莉莉帮他选了个位置,“要掛在正中间,这样阳光照到时会发光!”
当叶束掛好后,午后的阳光恰好透过厨房窗户照在上面。橄欖叶的边缘泛著淡淡的金绿色光芒,確实像在发光。
玛莎看著那束叶子,又看看自己手腕上的绿色布袋,若有所思。“伊森,这些叶子……它们很特別,是不是?”
“是的。”伊森诚实地说,“它们来自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地方。”
他没有多说,玛莎也没有多问。有时,家人之间的理解不需要言语。
出发前的夜晚,米勒家早早熄灯。但伊森没有睡。他站在窗前,看著街对面那栋总是拉紧窗帘的房子。月光下,那栋房子看起来更加空洞,仿佛在等待什么。
他想起了耶穌在客西马尼园的祷告,那种明知前方是痛苦却依然前行的选择。他现在理解了——不是完全理解,但理解了一部分。爱要求在场,即使在场意味著风险。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那里没有戴任何东西,但他能感觉到一种温暖的確定感。圣灵的同在——不是声音,不是幻象,只是一种確据: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再是独自面对。
楼下传来轻微的声响。伊森下楼查看,发现罗伯特在厨房喝水。
“睡不著?”罗伯特问。
“有点。”
“我也是。”罗伯特倒了杯水递给伊森,“兴奋,像小时候去夏令营前一样。”
他们坐在昏暗的厨房里,只有冰箱的微弱灯光照明。
“我很高兴你决定一起去。”罗伯特轻声说,“这几个月……你似乎总是离我们很远。玛莎很担心。”
“我在这里。”伊森说,“我一直都在,只是……”
“只是你需要处理一些你自己的事。”罗伯特接道,“我们明白。每个孩子都需要自己的空间。但有时候,分享负担会让它变轻。”
伊森看著水杯中的倒影。如果他告诉罗伯特真相呢?穿越、系统、耶穌、荆棘王冠、还有这个世界的异常事件?这个总是用逻辑和法律思考的男人会相信吗?还是会认为他疯了?
“爸爸,”伊森最终说,“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做一些看起来很疯狂的事来保护这个家,你能相信我吗?即使你不理解?”
罗伯特沉默了很久。冰箱发出低沉的嗡鸣。
“伊森,”他缓缓说,“十年前,我和玛莎走进那家孤儿院。我们看见一个六岁的男孩独自坐在角落,不跟其他孩子玩,不看图画书,只是盯著窗外。管理员说:『这孩子很特別,也很困难。』”
他喝了一口水。“但我们看著你,看到你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悲伤,是警惕,像一只知道自己必须小心的小动物。玛莎当时就哭了。她说:『罗伯特,这孩子需要知道他是安全的。』”
伊森感到喉咙发紧。他很少听养父母谈论领养的过程。
“所以我回答你的问题:是的,我会相信你。因为从第一天起,你就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看著世界——不是为了伤害別人,是为了保护自己和你爱的人。如果那种眼神告诉你必须做疯狂的事,那么我相信那件事是必要的。”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伊森的眼眶。他低头掩饰。
“谢谢。”他哑声说。
“不用谢。”罗伯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现在去睡吧。明天要开很久的车,你需要休息。”
第二天清晨,米勒一家在曙光中出发。
行李装进后备箱,零食放在副驾驶座旁的冷藏箱里,莉莉和鲁道夫占据了后座左侧,伊森坐在右侧。玛莎检查了三遍煤气和水龙头,罗伯特再次確认了门窗锁好。
当车发动时,掛在后视镜上的橄欖叶束轻轻晃动。晨光透过挡风玻璃,在叶片上跳跃,投下细碎的影子。
“平安符都带了吗?”伊森最后確认。
“带了!”莉莉拍拍胸口,红色布袋在她t恤下鼓起一个小包。
“在这里。”玛莎展示手腕上的绿色手炼。
罗伯特摸了摸衬衫口袋。“安全保管。”
车驶出车道,驶上街道。经过那栋拉紧窗帘的房子时,伊森感到胸口的那段荆棘微微发烫——不是真的温度变化,而是一种感知上的提醒。
他回头看去,发现二楼的一扇窗帘似乎动了一下,拉开了一条缝隙。但当他眨眼再看时,窗帘又恢復了原状。
“怎么了?”玛莎注意到他的动作。
“没什么。”伊森转回身,“只是確认我们没忘东西。”
车驶向高速公路,驶向大峡谷,驶向未知的四天旅程。在伊森眼中,这不仅仅是一次家庭旅行——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走进这个世界的危险,而不是逃避;是他用从耶穌那里学到的智慧,去面对自己世界的恐惧;是他用橄欖叶和祝福,织成一张守护家人的网。
阳光越来越亮,道路在前方延伸。莉莉在后座开始唱一首跑调的旅行歌,玛莎笑著纠正她,罗伯特跟著哼唱。
伊森望向窗外飞逝的风景,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
平安与你同在,他无声地说,不知道是对已经回到古代的耶穌说,还是对即將面对未知的自己说。
车继续前行,载著一个平凡又非凡的家庭,驶向地平线。而在他们看不见的维度里,三片来自两千年前的橄欖叶,开始发出只有异常存在才能感知的微弱光芒——不是攻击性的光芒,而是宣告性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