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街区的低语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回到家的头几天,生活如常流淌。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熟悉的早餐桌上;玛莎烤的麵包香气填满厨房;罗伯特恢復了他的通勤节奏;莉莉则喋喋不休地向朋友们讲述著“被刪减版”的旅行冒险——主要关於大峡谷的壮丽,而鬼镇的睏倦被巧妙地解释为“高原反应”。
伊森享受著这份寧静,但內心的某个角落並未完全放鬆。他知道异常就潜伏在日常的帷幕之下,等待裂隙出现。他决定不再被动等待。在一个平静的下午,他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拿出凯西给的联繫方式。
电话接通得很快,响了两声后,一个平静的女声传来:“请说。”
“峡谷的守望者。”伊森依照约定说道。
短暂的停顿。“伊森。”凯西的声音传来,没有惊讶,“旅途如何?『回声洞』想必给了你一些……不同的体验。”
“那是误导,或者说,是错误信息。”伊森直接说道,“那里没有我要的线索,只有骯脏的仪式和被吸引的怪物。我逃出来了,仅此而已。”
“我道歉。”凯西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罕见的诚恳,“我们对『回声洞』的评估基於旧档案,显然那里已被新的活动污染。这是我们提供信息不准確的后果。作为补偿,你可以再问一个问题,或要一份情报,只要不涉及核心机密。”
伊森没有犹豫。“我家附近,现在,有没有需要处理的、相对低威胁的异常活动?不是回声洞那种陷阱,而是真正困扰普通人,可能造成伤害,但……以我现在的能力,或许能应对或了解的那种。”
他强调了“我家附近”和“低威胁”。主动接触异常,是为了守护能力的成长和清除隱患,而非冒险。
凯西那边传来翻阅纸张的细微声响。“让我查一下……你所在的区域,常规异常活动水平较低。不过……等一下。”她的声音停顿了片刻,“距离你住处大约五个街区,枫树街142號,汉森家。过去两周,他们八岁的小女儿艾米丽行为异常,有无法解释的生理症状(低温、力量陡增)、说出不属於她的语言、表现出对圣像和宗教物品的强烈反感。本地医生束手无策,他们联繫了教区神父,初步判断可能存在『侵扰』(oppression)或初步『附身』(possession)跡象。”
伊森的心微微一沉。恶灵附身……这听起来绝不“低威胁”。
凯西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迟疑,继续道:“但有几个因素让它相对『可控』。第一,跡象出现时间短,尚未发展到最严重的阶段。第二,你们小镇没有常驻的、经过正式授权的驱魔师,最近的教廷相关办事处人员在外处理另一起案件,预计至少一周后才能派人来。第三,根据我们非常有限的远程观察(没有近距离接触,以免打草惊蛇),纠缠汉森家的存在,能量层级並不高,更偏向於怨灵或低级寄生灵,而非高阶恶魔。它们往往利用宿主的情感创伤或家庭裂隙作为突破口。”
“教廷……真的有驱魔师?”伊森忍不住问。
“在这个世界,是的。”凯西回答,“他们处理官方確认的、严重的灵异侵扰事件,有一套相对规范的流程,但人手永远不足,响应速度也慢。很多轻微案件,或者发生在偏远地区的案件,要么自生自灭,要么……被其他存在处理掉。”
“所以你的建议是?”
“如果你真的想开始接触这类事件,积累经验,汉森家的情况可以作为一个起点。风险存在,但如果你谨慎行事,运用你身上已有的……防护,並非没有机会帮助那个女孩,或者至少阻止情况恶化,等待官方人员到来。”凯西停顿了一下,“但你必须明白,这不是游戏。即使是最低级的恶灵,也充满狡诈和恶意。它们会利用恐惧、怀疑和任何心灵弱点。而且,一旦介入,你可能会被『標记』。”
伊森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触碰胸前的布料,下面是荆棘王冠的轮廓。圣灵同在的温暖感平稳如常,没有传来任何反对或警告的悸动,仿佛在说:选择在你,我与你同在。
“我需要汉森家的详细情况,以及……关於这类『侵扰』的普遍特点、弱点的基础信息。”伊森最终说。
“可以。我会通过加密邮件发给你一个一次性连结,阅读后自动销毁。记住,我们提供的只是信息,行动的风险完全由你自己承担。另外,建议你准备一些基础物品:未经雕琢的盐、铁製品(最好是旧铁器)、银(哪怕是一枚银幣)、纯净水,还有——你似乎已经有的——带有强烈正面信念印记的物品。”
掛断电话后不久,伊森的电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他迅速下载並打开了唯一的连结。里面是几份简洁的文档:汉森家的家庭成员构成(父母、艾米丽、一只老狗)、家庭近况(父亲失业压力大,父母近期频繁爭吵)、艾米丽症状的详细记录,以及关於低等灵体侵扰的基础知识:它们往往源於强烈的负面情绪或未解决的死亡执念;畏惧纯粹的物质(盐、铁)、神圣象徵(但需真正的信念灌注)、强烈正向的情感纽带;弱点包括其依附的“纽带”(往往是某件物品或地点)和真名(如果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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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在阅读完毕后果然自动清除了。伊森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帮助一个被恶灵困扰的女孩,这本身是值得去做的事。但同时,这也是一个测试——测试他是否能將那份內在的“同在”转化为实际的对异常干涉能力,测试他能否在保护家人的同时,也为社区做点什么。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花了几天时间观察、准备。他去了图书馆,借阅了一些关於本地歷史的书籍(儘管凯西没说,但他想看看枫树街附近是否有什么旧事)。他以“学校调研”为名,去社区中心和老人们聊天,旁敲侧击地问起街区的旧闻。他甚至在一个傍晚,远远地走过枫树街142號。
那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两层小楼,花园略显凌乱,窗帘紧紧拉著。即使站在街对面,伊森也能感觉到一种不协调的“寒意”,不是温度,而是氛围上的凝滯和压抑。他胸口內的王冠微微发沉。
准备物品相对简单。他从厨房拿了一小包粗盐,从工具间找出一把祖父留下的旧铁锤头,玛莎有一条她很少戴的银项炼(获得同意时颇费了些口舌,伊森谎称是学校戏剧道具),他从后院接了清水。至於“带有强烈正面信念印记的物品”——他缝製了一个新的小布袋,里面放入一片橄欖叶,以及从荆棘王冠上极其小心地取下的一根不到半厘米长的细小荆刺尖。这让他有些心疼,但想到这是为了帮助他人,且王冠本身似乎並未因此受损,他便释然了。
他没有告诉家人详情,只说晚上要去同学家小组学习,可能会晚归。玛莎有些疑惑(伊森以前从不参加夜间小组活动),但看到他眼神清澈,还是点了点头,只是嘱咐他注意安全,保持手机畅通。
周五晚上,夜色渐深。伊森背著个不起眼的运动包,来到了汉森家门外。他先没有敲门,而是绕著房子慢慢走了一圈,儘量自然地观察。他注意到二楼一个房间的窗帘缝隙里,偶尔有晃动的人影,但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古怪。后院的鞦韆在无风的情况下,自己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回到前门,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等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一张疲惫而警惕的中年男人的脸露了出来,是特里·汉森。“什么事?”他的声音沙哑。
“晚上好,汉森先生。我叫伊森,住在附近。”伊森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靠,“我听说……艾米丽最近不太舒服。我……我对这类情况有些了解,也许能看看她。”
特里·汉森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而充满敌意。“你听谁说的?我们不接受推销,也不需要什么神棍!走开!”他就要关门。
“等等!”伊森用手抵住门,但力道不大,“我不是推销员,也不是神棍。请相信我,我只是想帮忙。您联繫了教区,但他们的人一时来不了,对吗?艾米丽等不了那么久。”
这句话击中了特里的软肋。他脸上的愤怒被更深重的焦虑和绝望取代。他打量著伊森——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面容年轻,但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沉稳和篤定,不像是在胡闹。
“你能做什么?”特里声音乾涩,“那么多医生都没办法……”
“让我看看她,”伊森坚持,“就看看。如果我帮不上忙,我立刻离开,绝不打扰。”
特里犹豫了足足一分钟。屋里传来女人压抑的抽泣声,还有某种东西被摔碎的闷响。他终於拉开了门。“进来吧。但別耍花样。”
屋內灯光昏暗,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另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腻中带著腐朽的气息。汉森太太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眶通红,紧紧抱著一只枕头。她看了伊森一眼,眼神空洞。
“她在楼上,自己的房间。”特里低声道,“门锁著,不让我们进。有时候……会发出声音。”
伊森点点头。“我自己上去。你们留在楼下,无论听到什么,除非我喊你们,否则不要上来。”他语气中的命令口吻让特里怔了怔,但疲惫的父母似乎已经失去了质疑的力气。
伊森走上楼梯。那寒意更明显了。二楼走廊的尽头,一扇房门紧闭。门缝底下,没有灯光透出。
他走到门前,没有立刻尝试开门,而是先將手轻轻按在门板上。刺骨的冰冷顺著木头传来。他集中精神,去感受那份內在的温暖同在,並將这份感知缓缓延伸。
门后的房间里,有一种黏稠、混乱、充满怨恨的能量盘踞著。它並不庞大,但很污浊,像一滩发臭的油污。而在那污浊的中心,有一个微弱的、属於小女孩的恐惧和迷茫的意识光点,正在被逐渐侵蚀和包裹。
伊森收回手。他没有钥匙,但门锁看起来並不复杂。他轻声说,不是对门后的存在,而是对自己,对那份同在:“请给我指引,给我保护,让我能帮助这个孩子。”
然后,他退后一步,从包里拿出那柄旧铁锤头,毫不犹豫地、重重地砸在了门锁旁边的木板上!
“砰!”
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子里格外刺耳。不是优雅的解决办法,但直接有效。门板被砸出一个洞,伊森伸手进去,从內侧拧开了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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