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言责制「 大明:从教崇禎整治朋党开始
不是缺忠臣,而是缺制度。
不是少良策,而是少执行。
不是无人才,而是无明鑑。
朱由检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晨光熹微,紫禁城的琉璃瓦上覆著一层薄霜。
远处传来晨钟之声,沉重而悠长。
他转身回到御案前,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刑部呈报的袁崇焕定讞文书上。
硃笔在手,他犹豫片刻,最终没有落下。
“传旨,”
朱由检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带著一丝疲惫,也带著一丝决断。
“明日巳时,平台召对。著翰林院编修陈志远覲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將这份奏疏,抄送內阁诸臣,令其详阅,明日奏对。“
太监领旨退下。
朱由检重新坐下,再次展开陈志远的奏疏,一字一句重读。
这个陈志远,究竟是何许人也?
翰林院编修,七品小官,何以有如此见识?
他的奏疏中,没有引用艰深的经义,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只是平实说理,却句句切中要害。
更让朱由检在意的是,这奏疏中提出的“言责制“,看似简单,实则深合治国之道。
若真能推行,或许真能扭转朝堂风气,杜绝朋党之爭。
当然,他也明白,这必將触动太多人的利益。
那些惯於空谈的言官,那些乐於举荐乡党的大臣,那些躲在朋党庇护下的庸碌之辈,都会拼命反对。
但他是皇帝,大明朝的皇帝。
自登基以来,他何曾畏惧过阻力?
魏忠贤势大,他一样剷除。
袁崇焕权重,他照样下狱。
而今,一个可能改变朝局的机会摆在面前,他岂能因畏惧阻力而退缩?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
朱由检放下奏疏,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一夜未眠,他却感觉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三年了,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一条可能走出困境的路。
这条路或许艰难,或许险阻,但至少,不再是黑暗中的盲目摸索。
“陈志远......“
朱由检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希望这个人,真如他的奏疏一般,有经世之才,而非又一个夸夸其谈之辈。
三月十四日,寅时三刻。
翰林院直房內,陈志远坐在冰冷的木椅上,看著油灯里跳动的火苗。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隱约的更鼓声。
他已经三天没睡好了。
三天前,他在党校的图书馆里整理明清史料,眼前一黑,再睁眼就躺在了这具身体的原主床上。
翰林院编修陈志远,字逸尘,万历三十八年生人,崇禎元年二甲进士,籍贯南直隶常州府。
一个在史书上不曾留下任何痕跡的小人物。
原身的记忆零零碎碎,大多是四书五经、制艺文章,以及翰林院清苦单调的生活。
最清晰的,是三月十日那天,原身在文渊阁整理旧档时染了风寒,回寓所后一病不起。
然后就是他来了。
三天来,陈志远强迫自己消化一切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