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邪灵与人 从猎魔人开始的灵能飞升
艾芬索扫视了四周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胸前的狼头吊坠也没有发生振动,那个所谓的妖灵似乎还没出现。
不过艾芬索隱约听见细微的呼吸声,大概是商人提到过的疯女人?
他一步步向著那个方向走去,踩过一片倒塌的木头砖石后,最终在一个柜子前停下。
他一手握剑,警惕著四周,另一只手缓缓打开了柜门……
柜子里確实有个披头散髮的女人。
她直勾勾地瞪著艾芬索,双目瞪得如铜铃般大小,嘴唇囁嚅著,像是在颤抖,又像是在呢喃。
“镜子,镜子……”
她突然开口小声说道,不停地重复著一个词。
艾芬索眉头一皱,试探著让开身子,却发现女人还在直勾勾的看著前面,他扭头看去,在暗淡的光线下,对面的墙上確实靠著一面镜子。
镜子整洁乾净,与周围布满尘灰和蛛网的环境格格不入,一眼看过去確实诡异又反常。
“镜子?”
艾芬索感到些许不安。
但还未来得及细想,就在此时,他胸口的狼头徽章忽然开始剧烈颤动。
除此之外,他背上的布洛克·莱茵突然匯聚出一团暗影,挣扎著向著那面镜子凑过去。
“暗影……这是一个传送门吗?”
艾芬索愣了一瞬间,而后迅速察觉到其中异常。
他至今为止也没看见妖灵,更没有发现任何妖灵作祟的痕跡。
现在来看,是和这个传送门有关?妖灵从传送门里跑出来的?
还是说……
他的思绪在此刻戛然而止。
艾芬索动作一僵,一股剧痛从腰部袭来。
“敌人在背后!”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
在电光火石间,艾芬索的身上显现出一个淡黄色的圆形护罩。
“叮!”
某种利器撞在了昆恩护盾上,发出一声脆响。
“唰!”
艾芬索忍著剧痛,握紧银剑回身斩去,却出乎他意料的劈到了一个柔软的实体。
“呃……”
“嗬……嗬……”
“砰!”
黑暗中先是响起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接著是一声闷哼,以及接下来的痛苦喘息声,最后某种重物向后倒去,撞到柜子发出一声闷响。
艾芬索捂著流血的腰子,面色狰狞地蹲下,扭头看向背后。
之前那个藏在衣柜里的女人倒在血泊中,身体时不时地颤动,此刻已是死了。
在暗淡的月光下,那个女人手上的匕首闪著些许寒光,上面还沾著艾芬索的鲜血。
“是她?!”
艾芬索一瞬间好像猜到了什么……
紧接著,他听到仓库大门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
於是他向那里看去,却见之前那个商人提著一把长剑走了进来。
他看见艾芬索后被嚇了一跳,脱口而出道:“你还活著?”
“嗯?”
艾芬索的眼睛眯了起来,之前还只是猜测,但现在么。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商人在惊讶过后也瞥见了女人的尸体,以及艾芬索手上沾血的银剑,他面色一变,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畏惧起来。
他又看了眼艾芬索受伤的腰部,犹豫了一下,似在权衡利弊,但最后还是选择转身就跑。
不过他还没跑几步,就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让他根本迈不动腿,甚至开始往后倒著走了起来,最终他的身体更是飞了起来。
而在他的身后,艾芬索的左手五指张开,逆向阿尔德牢牢锁住商人的身体,牵引著他向后而来。
当商人身体腾空飞起时,他立刻切换为亚登锁链。
自他的手中飞出无数紫色的魔法锁链,先是绕上房梁缠了一圈,而后向下俯衝,把商人里三圈外三圈地绑了起来,捆了个严严实实,並且倒吊在空中。
艾芬索捂著受伤的腰子,走到了不停挣扎的商人面前。
“所以这是个圈套?”
他冷冷地说道,面色不善,在他心中这个商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不不不不!”
商人的头疯狂地摇著,狡辩道:“误会!都是误会!我能解释!我能解释啊!”
“放屁!”
艾芬索压根没有耐心继续和这个傢伙说些废话,他甩掉银剑上的血,將其插回剑鞘,而后用腾出来的手对准商人的脑袋。
“亚克席……”
商人的眼神迷离起来。
“你和那个女人串通好了?”
艾芬索问道,而商人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声音好似没睡醒。
“对……”
“你们把人骗过来杀?”
“对……”
“那面镜子是怎么回事?”
“把尸体……扔进去,会消失……”
“……”
艾芬索嘆了口气。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那个女人演技真不错啊,他完全被骗过去了。
那副精神失常的模样看起来可太真实了,一点都不像是偽装。
……总之他身上的伤疤再次增加了。
“至少不是草叉。”
他默默对自己安慰道,而后拔出狼头匕首,猛地插进了商人的心窝。
“咳啊!”
亚克席法印被对方瞬间挣脱,商人瞪著眼看著插在自己心口的匕首,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浑身的力量都在离他而去。
艾芬索微微侧身,而后拔出了匕首。
血瞬间喷了出来,好似泉涌。接著那势头就一点点减弱,最后变成了涓涓细流。
没有一滴血溅在艾芬索身上,所有的血全都浇在仓库的石质地板上,沿著石头间的缝隙流入土地。
“扑通!”
艾芬索散去了亚登锁链,商人的尸体倒在了地上,趴在自己的血泊里。
他把商人的尸体翻了过来,让其平躺在地板上,然后伸出双手在商人身上摸了一遍,摸出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护符,扔掉。
匕首,扔掉。
钱袋,艾芬索摇了摇,大概三十多杜卡特,还有一些私铸的铜幣和碎银之类的东西,这个可以留著。
破抹布,扔掉。
一小块被咬了一口的方糖,上面还有口水,扔掉。
香料包,这个东西值钱,留著。
搜刮完商人的尸体,艾芬索捂著腰一拐一拐地走到女人身前,蹲下身又是一番摸索,却一无所获。
不知道是这个女人把財物藏起来了,还是说……她和商人的关係不平等?
也许只是个被压榨的货色。
“嘖。”
他微微摇头,转而看向了那面不同寻常的镜子。
镜面好似化作湖面,夜风吹过使其有淡淡水波荡漾,而镜中倒映的世界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冰天雪地。
点点寒气从中渗出,让废弃仓库里的气温低了些许,靠近镜子的地方甚至开始结霜。
这种带有魔力的寒气艾芬索很是熟悉,正是白霜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