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镇魔洞探秘  抗战手握万魂幡我无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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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三下重击后,石板发出了不一样的声音——不是开裂,而是某种机械结构鬆动的声音。他停手,看到石板东南角微微翘起了一条缝。

他丟开工兵铲,用手抓住翘起的边缘,用力向上抬。

石板动了。

比想像中轻,下面好像有滑轮或槓桿装置。隨著石板被掀起,一个黑洞洞的入口显露出来。不大,直径约六十公分,勉强能容一个人下去。

有气流涌出。

不是霉味或土腥味,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气味——陈长安形容不出来,像是陈年的香灰混合著某种金属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像腐败的花。

他打开大功率手电筒,光束照进洞口。

能看到石阶,向下延伸,很深。石阶表面有厚厚的灰尘,但灰尘上有一些模糊的脚印——不是新鲜的,但也不是几百年前的,因为灰尘的覆盖程度不一样。

有人来过,在清虚子之后,在他之前。

陈长安犹豫了几秒,然后跨进洞口。

石阶很陡,几乎是垂直向下。他一手拿手电,一手扶著湿滑的石壁,小心翼翼地往下走。空气越来越凉,湿度越来越大,石壁上开始出现凝结的水珠。

走了大约三十级台阶,估计下降了十米左右,空间开阔起来。

这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的空间,高三米左右,宽约五米,深不见底。手电光束照过去,能看到洞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跡,还有一些残留的铁链和掛鉤——曾经可能掛著灯或法器,现在只剩锈跡。

地面是平整过的,积著厚厚的灰尘。陈长安蹲下身,用手电照地面上的脚印。不止一种——有布鞋的,有皮鞋的,还有光脚的。大小不同,朝向杂乱,时间跨度可能很大。

他站起身,继续往里走。

洞很深,手电光束照不到尽头。两侧偶尔能看到一些石龕,里面空无一物,可能曾经摆放著什么。还有一些壁画,但风化严重,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些道教神仙的形象和云纹。

走了大约一百米,前方出现岔路。

三条通道,分別通向不同的方向。陈长安停在岔路口,用手电依次照过去。左边那条有新鲜空气流动,中间那条传出滴水声,右边那条……很安静,但有股更浓的甜腻气味。

他选择了右边。

通道更窄,只能容一人通过。石壁上有更多的刻痕,这次不是装饰纹路,而是文字。陈长安停下来辨认,是篆书,刻得很深:

“入此门者,当弃贪嗔痴。”

“封魔於此,后世勿启。”

“违者必遭天谴。”

每一句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他心上。但他没有停,继续往里走。

通道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

大约十平米见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也是空的。四面墙壁光禿禿的,地面积著厚厚的灰尘。

陈长安站在石室中央,手电光束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

什么都没有。

没有法器,没有丹药,没有秘籍,没有传说中的“先贤遗宝”。

只有空。

二十年的期待,一个月的寻找,一夜的冒险,最后是这样一个空荡荡的石室。

他感到一种巨大的虚脱,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手电筒的光束颤抖著,在墙壁上晃动。

这就是镇魔洞?

这就是被歷代祖师封印、被清虚子警告、需要逆八卦阵和玄铁钥匙才能打开的禁地?

一个空房间?

陈长安笑了,笑声在石室里迴荡,乾涩而苦涩。他靠在石台上,闭上眼睛。手电筒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光束歪斜地照向石室一角。

光线照亮了角落里的东西。

陈长安睁开眼睛,看向那个角落。

不是石室本身的东西,而是地面上的——一个微微凸起的土包,不大,像个小坟堆。之前被灰尘覆盖,看不出来,现在手电斜照,显出了轮廓。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拂开表层的浮土。

不是天然形成的土包。土质鬆软,明显是人工堆起来的。没有墓碑,没有任何標记,就像一个……荒坟。

陈长安盯著这个土包,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谁埋在这里?为什么埋在镇魔洞最深处?埋的是什么?

清虚子信里说的“洞中之物”,会不会就是这个?

他犹豫了。清虚子的警告还在耳边,理智告诉他应该离开,把石板盖回去,忘记今晚的一切。

但另一种衝动更强烈。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都已经进了镇魔洞,看到了这个荒坟。如果不挖开看看,他会后悔一辈子。

陈长安捡起手电,走回石室中央,拿起工兵铲。

回到坟堆前,他停顿了几秒钟。

然后铲子落下。

土很鬆,挖起来不费力。陈长安的动作很快,几乎带著一种发泄的情绪。一铲,又一铲,泥土被拋到身后,坟堆渐渐变小。

挖到半米深时,铲子碰到了东西。

不是石头,也不是骨头,而是某种……布料?

陈长安放下铲子,用手扒开泥土。下面是一个油布包裹,包裹得很严实,用麻绳捆著。油布已经发黑髮脆,但还保持完整。

他把包裹从土里抱出来,放在地上。

包裹不大,长方形,像两本书叠在一起的大小。很轻。

陈长安解麻绳,麻绳一碰就断了,已经腐朽。他小心翼翼地掀开油布。

里面確实是两本书。

或者说,两个手抄本。

封面是牛皮纸,没有標题,只有一些陈长安看不懂的符號。他拿起第一本,翻开。

扉页上写著字,这次是楷书,他能看懂:

“《血炼真经》”

下面一行小字:“魔道修行法门,需以血为引,以魂为柴,慎之慎之。”

陈长安的手抖了一下。

魔道。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铁,烫在他的意识里。道教虽然有正邪之分,但“魔道”是另一个概念——那是完全背离天道人伦的修行方式,以杀戮、掠夺、吞噬为途径,是真正意义上的邪道。

他快速翻了几页。

內容很详细:如何引血入体,如何炼化他人魂魄,如何以怨气、煞气、死气替代灵气进行修炼。每一页都有图解,有口诀,有注意事项。

其中一页写著:“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唯血魂之法,可另闢蹊径,证得大道。”

另闢蹊径。

陈长安合上书,心跳如鼓。

他又拿起第二本。

封面同样没有標题,翻开扉页:

“《万魂幡炼製秘法》”

下面也有注释:“集万魂於一幡,可控可杀,可炼可化。炼製需活人血肉九具为基,后以魂养魂,以血养血,终成至宝。”

活人血肉九具。

陈长安感到一阵噁心。他把书放在地上,向后挪了挪,仿佛那书是活物,会咬人。

手电光束照在两本书上,牛皮纸封面泛著陈旧的光。石室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急促而沉重。

这就是镇魔洞里的“遗宝”。

不是正道法器,不是灵丹妙药,而是两本魔道秘籍。

清虚子的警告是对的——“洞中之物,勿取勿触”。

陈长安看著那两本书,脑子里一片混乱。二十年的渴望,对灵气的追求,对修炼真实的求证,最后引向的是这样的东西。

魔道。

用別人的生命和灵魂,换取自己的力量。

他想起直播间里那些问他“能不能修仙”的网友,想起自己每次回答时的无奈和苦笑。如果那些人知道,修仙的另一种方式是变成杀人炼魂的魔头,他们会怎么想?

但……

陈长安的目光落在《万魂幡炼製秘法》上。

其中一页被折了个角,他翻开那页。

上面写著:“万魂幡成,可转化魂力为灵气,供幡主修行。虽为魔道法器,然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

用之正则正。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心里的某种障碍。

如果……如果用万魂幡炼化的不是活人,而是……该死之人呢?

如果转化的灵气,不是用来作恶,而是用来做该做的事呢?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开始疯狂生长。

陈长安猛地摇头,想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不,这是自我欺骗,是墮落的开始。魔道就是魔道,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路。

他应该把书放回去,把土填上,离开这里,永远忘记今晚的事。

但他没有动。

手电筒的光开始变暗,电池快耗尽了。石室陷入半明半暗的状態,那两本书在阴影里,像两只眼睛,静静地看著他。

陈长安想起自己二十年来的每一天。

想起每一次打坐时的期待,每一次画符时的希望,每一次看到典籍里记载神通时的嚮往。

也想起每次失败后的空虚,每次被问“道长真能修炼吗”时的尷尬,每次夜深人静时那个越来越大的疑问:我这一生,到底在追求什么?

现在答案就在眼前。

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至少是一个答案。

魔道也是道。邪路也是路。至少这是一条能看到尽头的路,而不是永远悬在半空的虚无。

陈长安伸出手,手指悬在两本书上方。

颤抖。

停住。

收回。

又伸出。

最后,他抓起两本书,塞进背包。

动作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然后他站起身,开始填土。把挖出来的土重新填回坑里,儘量恢復原状,虽然知道不可能完全一样。

填完土,他环顾石室。

空荡荡的,和来时一样。除了那个被挖开又填上的坟堆,没有任何变化。

但陈长安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捡起手电,光束已经非常微弱。凭著记忆和微弱的光,他原路返回。穿过狭窄的通道,经过刻著警告文字的石壁,走过岔路口,沿著来时的主通道,最后看到向上的石阶。

爬上石阶,钻出洞口。

月光还在,但已经西斜。石板还开著,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陈长安站在洞口边,看著下面的黑暗。

然后他弯下腰,抓住石板边缘,用力合上。

“砰”的一声,石板盖严,严丝合缝。

逆太极凹槽在月光下沉默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长安把工具收进背包,最后看了一眼石阵,转身离开。

下山的路比来时更暗,月亮快要落山了。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心里装了太多东西。

背包里的两本书,像两块烧红的炭,烫著他的背。

回到道观时,天边已经泛白。大殿里的法事结束了,灯也熄了,所有人都回房休息了。陈长安从后门溜进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回到房间,锁上门。

他拉开背包,拿出那两本书,放在桌上。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照在封面上。《血炼真经》《万魂幡炼製秘法》,十二个字,像十二个诅咒,也像十二个希望。

陈长安坐在桌前,盯著那两本书,一动不动。

窗外,鸟开始叫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他的人生,从昨晚开始,已经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

他只知道,回头已经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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