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长男的脚印与逞强 鬼灭:穿成熊,开局给炭十郎滑跪
从那个鸡飞狗跳的清晨算起,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冬至刚过,云取山的天气更难捉摸。前一天还是晴空万里,第二天就可能积雪没膝。
自从上次和禰豆子有了那个秘密后,这位长女对大熊的態度肉眼可见地亲昵了起来。
而在她的带动下,花子和茂也不再怕它,甚至连那个彆扭的竹雄,偶尔也会在它旁边假装不经意地扫扫地。
在这个家里,大熊似乎真的从一只“野兽”,慢慢变成了一个体型巨大的“编外成员”。
但它並没有因此感到轻鬆。相反,一种名为“焦虑”的情绪,在它的鼻尖、在它的耳朵里,正沿著这间简陋的木屋悄然蔓延。
源头在里屋。炭十郎的状態一天比一天差,早上起身都困难,更多时候只能躺著歇。
作为嗅觉灵敏的熊,大熊比谁都更早闻到那个男人生命之火的摇晃。咳嗽变频了,声音再怎么压低,夜里也能从木墙缝里钻出来。那股铁锈味也更重了,像是身体在偷偷漏气。
这味道连大熊都觉得刺鼻,更別说整天围著父亲转的炭治郎了。炭治郎一天比一天沉默,笑还是会笑,只是笑里多了点用力撑出来的味道。
这是一个阴沉的清晨。天空灰扑扑的,像一块脏抹布压在头顶。
大熊趴在屋檐下的柴火堆旁,看著炭治郎在院子里整理背篓。
他今天起得比往常都要早。往常他只会背一筐炭下山去卖,但今天,他把家里的备用背篓也找了出来。他在把两筐炭叠在一起,试图用绳子把它们捆成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
“哥哥……”竹雄站在门口,看著那高得有些离谱的炭筐,满脸担忧,“这太多了吧?今天路很滑,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行。”炭治郎一边用力勒紧绳结,一边头也不回地拒绝,“竹雄要在家里帮忙劈柴,还要照顾爸爸。我是长男,这种力气活我一个人就够了。”
他的声音很稳,但大熊能看到他握著绳子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在逞强。家里的药快吃完了,过年的粮食也不够了。身为长子的他急於想要填补父亲倒下后的巨大空缺,想用那稚嫩的肩膀扛起整个家的生计。
“可是……”竹雄还想说什么。
“没事的!”炭治郎转过身,露出了一个標誌性的、灿烂到让人心疼的笑容,“我的鼻子很灵的,避开危险的路段完全没问题。而且我的脚早就好了!出发啦!”
他背起那个几乎比他整个人还要大的炭筐。
他说得很稳,可他握绳子的手指关节都泛白。
炭治郎背起那座小山,身子明显沉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调整重心,踩著厚雪往山下走。走姿有点僵,大熊一眼就看出来——他在下意识避开脚后跟受力。
那次冻伤还没完全好。
葵枝妈妈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著围裙,直到炭治郎的背影消失在林海尽头,她都没有回屋。
大熊嘆了口气。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慢吞吞地从柴火堆旁爬了起来。
炭治郎嘴上说能行,可他背得太多,脚又没好利索。山路今天还滑。让他一个人走下去,大熊不放心。
它抖掉身上的雪,绕到屋后,从灌木间悄悄跟上去。
……
下山的路比大熊想像的还要难走。昨晚的气温回升了一点,导致雪面融化,紧接著凌晨又结了冰。现在的山路就像是一条覆盖著薄雪的滑梯,每一脚踩下去都不知道底下是实地还是冰面。
炭治郎走得很慢。他每一步都踩得很深,试图用脚印扣住地面。沉重的背篓压弯了他的腰,让他不得不像个小老头一样佝僂著背前行。
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大熊在后面一百米处跟著。它盯著那两行深深陷进雪里的脚印——其中左脚的脚印明显比右脚浅一点,像是他在下意识避开左脚后跟的受力点。那个冻疮还在折磨他。
才十一岁啊。大熊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前世的画面: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在为了不想写作业而哭鼻子吧?可他却要忍著痛,背著一百多斤的炭,去换全家人的命。
“长男”两个字,有时候像奖章,有时候也像枷锁。
就在走到一个名为“蛇崩”的陡坡路段时,意外发生了。
这里的风特別大,吹散了积雪,露出了下面青黑色的岩石和坚冰。
炭治郎看起来是太累了,脚下也许没踩准,为了避开一块凸起的石头,他的左脚——那只脚后跟的冻疮还没好利索——踩在了一块看起来很稳固、实则覆著一层薄冰的岩石边缘。
呲溜——
没有任何预兆。原本就不敢完全受力的左脚瞬间打滑。失去重心的瞬间,背上那沉重的负荷变成了催命符,狠狠將他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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