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首战 鬼灭:穿成熊,开局给炭十郎滑跪
夜里的风停了,林子里静得有些邪乎。
炭吉刚落下一脚,“咯吱”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它猛地缩在老树后头,半个身子卡在阴影里。两只熊爪子抠著树皮。
没办法。
这地方的味儿,太不对劲了。
前面那团灌木黑得死气沉沉,底下压著股浓得发腻的腐臭味,还混著热乎乎的铁锈气。
炭吉上辈子在菜市场闻过坏肉,在医院闻过血。但这俩混在一起——太冲了。
简直熏得人脑仁生疼,天灵盖都快被掀开了。
哪怕隔著老远,它都感觉那股味儿在往胃里钻。
紧接著,声音也来了。
“咕嘰……咕嘰。”
湿噠噠、黏糊糊的动静。
就像嘴里塞满了烂肉还在使劲吧唧嘴,声音大得生怕別人听不见。
偶尔还夹著一声脆响——
“嘎嘣。”
像是什么硬骨头被直接咬断了。
炭吉胃里一紧,喉咙下意识发酸。
它不是没见过野兽吃东西,可正常的狼或者山猫,吃饭都很警惕——会停一下、听一下、甚至拖著食儿走。
可眼前这动静不一样。
太诡异了。
炭吉脚趾抠紧雪地,本能地想后退几步。可脚刚挪了半寸,它又硬生生停住了。
回头瞄一眼——刚刚走出来回家的炭路就在后面,这里离家不远。
它心里很清楚:
现在不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回头它要是摸出去,全家连个防备都没有。
炭吉把呼吸压下去,儘量让胸口不起伏,低低喷出一点气:
“……呼。”(別出声。)
它没急著冲,也没敢乱猜,只把身子贴紧树干,顺著味道最浓的方向,悄悄把视线送过去——
先看清楚再说。
灌木丛轻轻一动。
一个“人形”的影子慢吞吞转了过来。
借著雪面反出来的一点月光,炭吉看清了那张脸——
青灰、乾瘦、像枯柴,眼窝却深得嚇人。
嘴边全是红,没擦乾净,黏在下巴上。它手里攥著半截血淋淋的东西,像羊腿,又像……它不敢细想。
那东西抬头,眼珠子浑黄髮亮,转了一圈,最后精准地对上树后那只熊眼。
炭吉后背的毛“唰”一下全炸起来。
因为那双眼睛亮起来的感觉——不是害怕,也不是警惕,是“看见吃的了”。
那东西咧开嘴,牙细密尖锐,舌头舔过嘴角。
声音像砂纸磨过地面,带著笑:
“嘻……今晚运气真好。”
炭吉心口狠狠一跳。
恐惧到了极点,心里反而冒出一股莫名的火气。
好你大爷。
它强行压住发抖的腿肚子,鼻孔喷出一道热气。
“……呼。”(晦气。)
不用猜了。
这造型,这食慾,这阴森森的压迫感——
鬼。
那“鬼”说完那句“今晚运气真好”,没急著扑上来。
它蹲在雪地里,歪著脑袋,像在挑食。视线先扫炭吉一眼,又落到那件蓝色破斗篷上。
嘴角一咧,牙缝里还掛著鲜红的肉丝:
“哟……熊还穿衣服?挺讲究。”
炭吉火气“噌”一下顶到天灵盖。
讲究你大爷。嘴是真碎。
它没吼,也没往前冲。只是把脚掌往雪里深踩了几分,身架子压低,不动声色地把肩膀挪了半寸。
它在找角度。它要把身后自己来时那条“回家的路”,悄悄藏到自己背后去。
得把这东西拦在这儿。
现在转身跑回去喊人?
那不是摇人,那是给鬼带路送外卖。
家里全是老弱病残,这时候门一开——全家直接落地成盒,当场大结局。
炭吉鼻孔喷出两团热气,短促地喷了口气:
“……呼。”(来吧。)
下一秒。
鬼动了。
根本不是跑,是“贴地飞行”。
动作快得像视频开了倍速,雪面上只剩下一条模糊的黑线。
炭吉瞳孔骤缩,前掌本能地猛地横拍——
“啪!”
雪被炸开,树皮被拍飞一大片。
空的。
鬼已经绕到了侧面。
它在逗熊玩。
笑声贴著风飘过来,带著股戏謔:
“太慢了。”
“嗤——”
一阵冷风擦过肩头。
斗篷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底下的皮肉跟著裂开。
先是凉,紧接著是火辣辣的热。
血腥味瞬间顶了上来。
炭吉耳朵一抖,本能地想往后缩。但它硬生生把那条腿钉在了原地。
不能退!
炭吉乾脆不追它的残影,反而侧身往旁边一压,“砰”地一声,把后背死死贴在了老树干上。
防止这个鬼搞背后偷袭。
它的眼睛不去看鬼的脸,而是死死盯著它的脚——
盯它下一次落地的点。
鬼落在一截倒木上,轻得像只没骨头的猫。
它伸出长舌头,舔了舔指尖沾著的那点熊血,眯起眼,表情陶醉得像尝到了蜜糖:
“嘶……够烈。”
“比刚刚那个猎物带劲多了。”
炭吉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又立刻强行把气压回去。
真噁心。
它顾不上伤口,只把肩膀往里收了收,重心压得更低。
两只前臂微微张开,像个隨时准备合拢的捕兽夹。
鬼再一次贴地窜来。
这回是正面,直奔炭吉的脸。
炭吉抬臂格挡——
“嗤啦!”
手臂外侧瞬间又多了两道口子。
雪和血点子一起溅起来,冷得人头皮发麻。
炭吉的呼吸差点乱掉。
它狠狠吸进一口气,强行把那一瞬间的慌乱压下去。
不能再被它绕著切了。
这就是典型的“敏捷系”打“坦克系”。再被切几刀,光流血就能把自己放倒。
炭吉往侧面猛挪一步,脚下“咚”地一沉,硬是把鬼逼得换了个角度。
疼也得忍著。
它只管把这东西的攻击路线往林子深处引。
离家越远越好。哪怕多拖一米也是好的。
它死死盯著鬼那一下落地的空隙,鼻孔喷出一团短促的白雾:
“呼……”(冷静。)
就一次。
它在等一个cd,等一个破绽。
只要逮到那一下——老子就给你来发大的。
打不死你也得把你打残,至少让你今晚爬不起来。
鬼终於玩腻了。
不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假动作。
它猛地提速,脚掌在树干上“咚咚”连蹬两下,借著那股反衝力,直扑炭吉的面门。
爪影带风,专挑眼睛。
又快又毒。
炭吉根本来不及躲,只能抬起左臂硬扛——
“嗤啦!”
衣袖碎裂。
手臂上瞬间又添了两道血口子,深可见骨。
疼得发麻。
溅起来的雪沫子扑在脸上,混著热血,冷热交替,刺得人一激灵。
炭吉脚下一乱,巨大的身躯踉蹌了半步,差点没站稳。
这一瞬间的失衡,让它心头猛地一沉。
不能这么耗。
这就是典型的“放风箏”战术。再耗下去,不用它动手,光是流血就能把自己放干。
不行。
必须一波带走。
炭吉咬紧牙关,强行把那口因为剧痛而乱掉的粗气,硬生生压回了肚子里。
肩背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硬得像块铁板。
“呼……”(就一次。)
只有一次机会。
鬼见它没站稳,果然没放过这个“破绽”。
它再次借著树干反弹,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目標直指炭吉的脖子大动脉。
炭吉没有抬头去看空中的鬼。
它的视线死死锁住了正前方——
那里有一块冻得硬邦邦的雪面。按照这个轨跡,那是它唯一的落脚点。
就是那儿。
炭吉没有后退,反而身体微微前倾,脊背弓起。
像一枚被压到了极限、隨时准备出膛的炮弹。
鬼那只脚,果然踩实了。
“咯——”
冻雪被压出一声很轻的脆响,像踩断了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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