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无能的无 鬼灭:穿成熊,开局给炭十郎滑跪
景信山的冬天,风像刀子一样硬,专门往人骨头缝里钻。
那个白髮女人又来了。
她穿著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衣,即使走在满是泥泞和积雪的山路上,衣摆也没有沾染半点污泥。
她站在破败的伐木小屋前,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平静得像面镜子,重复著那套关於鬼杀队、剑士后代的说辞。
“哗啦!”
一桶冰冷的脏水泼在了雪地上,溅湿了那女人的衣摆。
“滚回去!”
时透有一郎站在门口,手里提著还在滴水的木桶。
他穿著单薄的旧衣,脚踝裸露在寒风中,冻得发紫,眼神却凶狠得像头被逼急的小狼:
“別再来了!”
“我们只是樵夫,不是什么剑士的后代!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有一郎死死盯著那个女人,声音尖锐:
“看看这破房子!你觉得我们有什么东西值得你骗吗?!”
“还是说你们吃饱了撑的,特意跑来拿穷人寻开心?!”
那个女人並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有一郎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轻轻放在了门口石阶上。
“这是伤药和白米。马上要有暴风雪了,请收下吧。”
“砰!”
破旧的木门被重重甩上,震落了一层门框上的灰。
片刻后,门又猛地打开。
有一郎赤著脚衝出来。他看都没看那个布包一眼,抓起来就用尽全力把它扔进了远处的深谷里。
“谁要你们的施捨!带著你的东西滚!”
……
那是漫长的一个下午。
山里的雪已经积到了膝盖深。兄弟俩为了那点能换钱的柴火,不得不在林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
“吱嘎——吱嘎——” 锯齿咬合冻硬的杉木,发出令人难受的摩擦声。
有一郎死死拽著锯子的一头,脸憋得通红,额角的青筋暴起。
“用力啊!没吃饭吗?!”他衝著对面的弟弟吼道。
无一郎正努力拽著锯子的另一头。他的手太小了,根本握不住粗糙的木柄,手掌早就被磨破了皮。
“对不起,哥哥……手、手滑了……” 无一郎的声音带著哭腔。因为力气不够,锯条卡在了树干里,怎么也拽不动。
“让开!” 有一郎一把推开无一郎,夺过他手里的锯柄。
“笨手笨脚的,只会帮倒忙!” 他一个人包揽了双人的活。他在雪地里喘著粗气,白色的雾气一团团喷出来,那是他透支体力的证明。
无一郎站在一旁,看著哥哥瘦弱却拼命的背影,想伸手帮忙,却又不敢靠近,只能不知所措地搓著冻僵的手指。
好不容易把树放倒,接下来是更要命的搬运。 湿重的木头压在背上,像是一座山。 回家的路上,他们顺道去看了昨天布下的两个绳套陷阱。
那是他们对於晚饭唯一的指望——哪怕是一只瘦小的野兔也好。
第一个陷阱,空的。 第二个陷阱,还是空的。只有一撮被风吹落的松针。
有一郎盯著那个空荡荡的绳套看了很久。 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咕嚕声。 在这个死寂的雪林里,这声音听起来刺耳极了。
无一郎低著头,小声说:“哥哥……我不饿。”
“闭嘴。谁问你饿不饿了。” 有一郎恶狠狠地打断他,一把拽起地上的木头,咬著牙往回走。
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这该死的雪地踩穿。 又是白乾的一天。 只有寒冷,只有飢饿,只有这永远干不完的活。
屋內並没有比外面暖和多少。
刺骨的寒风顺著墙壁上那些堵不住的缝隙往里灌,发出刺耳的哨音。
有一郎蹲在灶台前,手里拿著两块湿漉漉的木头,拼命想把火生起来。
但这该死的木头全是湿气,只能冒出呛人的浓烟,根本不见火星。
他的动作很僵硬。
那双手上全是冻疮。指节冻得肿大发紫,连弯曲都费劲,虎口处也裂开了一道深口子。
稍微一用力掰柴火,新结的血痂就崩开,渗出丝丝血珠。
很疼,又钻心地痒。
“咳咳……”
角落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时透无一郎正缩在那儿。
他正仰著头,透过屋顶那块破损的缝隙,盯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发呆。
他的眼神总是那样,空空的,完全感觉不到屋里的冷和饿。
有一郎回头看了弟弟一眼,没说话。
他吸了吸鼻子,忍著手上的疼,继续跟那堆湿柴较劲。
我是哥哥。
爸妈不在了,我得把火生起来。
终於,微弱的火苗窜了起来。
有一郎拿起缺了口的木勺,在米缸里颳了又刮。
缸底最后那点碎米被刮拢到一起。
晚饭好了。
两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吃饭。”
有一郎把碗重重地顿在地上。
无一郎这才回过神来。
他慢吞吞地爬过来,捧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那几乎没有热气的米汤。
喝完后,他还伸出舌头,认真地把碗底舔了一遍。
有一郎看著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突然觉得很烦躁。他猛地把手里的木勺摔回缸里。
烦这该死的天气,烦这永远不够吃的米,也烦那个永远在发呆、仿佛活在梦里的弟弟。
“哥哥……”
无一郎突然开口了,声音软软的:
“白天那个白头髮的人说,我们是有才能的……如果是我们的话,是不是也能像以前的祖先那样去救人?”
“爸爸以前说过,为了別人做的事,最后也会回报到自己身上。如果我们去……”
“闭嘴。”
有一郎猛地放下碗,声音冷得像冰。
“救人?回报?別开这种玩笑了。”
他站起来,那双和弟弟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爸妈就是因为信了这种蠢话才死的!”
“那个暴风雨的晚上,爸爸非要去给发烧的妈妈採药,结果呢?摔下悬崖死了!妈妈也病死了!这就是为了別人的下场!”
“他们当了烂好人,结果只留我们在这种鬼地方受罪!”
无一郎嚇坏了,缩了缩脖子,小声囁嚅:
“可是……那样说爸爸妈妈……”
“时透无一郎。”
有一郎指著弟弟的鼻子,终於把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和压力,全部宣泄了出来:
“你知道你名字里的无是什么意思吗?”
“是无能的无。是毫无意义的无。”
“你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改变不了。你也就能在这里发发呆,等著我把饭端到你面前!”
“所以闭嘴!老老实实活著,別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们光是活下去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屋里没人说话。只有灶膛里没烧尽的湿柴,偶尔发出『噼啪』一声爆响。
无一郎低著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膝盖上。
但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哭出声。
他只是默默地缩回了角落那床发黑的薄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小团。
有一郎吹灭了油灯。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他背对著弟弟躺下,身体蜷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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