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苏长青立在长青界外,看门后那只手够不够格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这已经不是“狂”能形容的了。
这是把门后那套高高在上的逻辑,彻底反过来踩进了人间的节奏里。
门后那声音过了片刻,才再次响起。
“你不怕册上专名?”
“怕什么?”
“专名一成,便不再只是某一界的异数。”
“你会被持续观测,持续修正,持续围猎。”
苏长青听完,只是点了点头。
“听起来挺忙。”
“……”
“那正好。”
他抬眼看著门影,眼底笑意极淡。
“你们忙,我也不閒。”
“白衡都让我关了,门奴都被我压成纸了,旧册也被我写了字。”
“再多一点,也无所谓。”
门后那声音终於多了一丝真正的冷。
不是平稳的纸响。
而像页角被人狠狠压了一下。
“你以为,你能承住几页旧册?”
苏长青看著门影,反问道:
“你以为,你们那几页旧纸,能承住我敲几下门?”
这话一出,界內界外的风都像停了停。
门后那道声音没有立刻回应。
显然,对方也在重新衡量苏长青。
或者说,重新衡量“谈”这件事还有没有意义。
苏长青倒也不急。
他既然来了,便不介意站一会儿。
反正急的不是他。
於是,他甚至顺手从袖中摸出了一颗昨夜剩下的糖葫芦山楂,放到嘴里嚼了嚼。
一边嚼,一边等。
这动作若让白衡看见,只怕又要吐血。
门后都已经搭门而谈了。
你居然还在门口吃山楂?
可苏长青真就这么干了。
不是故作姿態。
是他觉得这门后说话太慢,等著也是等著,嘴里总得有点味儿。
门后那道声音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一次,它沉默得更久。
久到长青界內的桃花都又落了几片。
久到李寒衣在远处看著,都微微眯起了眼。
久到小花都忍不住在桃枝上探头探脑,小声嘀咕:
“怎么不说话了……门后那个卡住了……”
苏小糯趴在李寒衣肩头,努力伸长小脖子往那边看。
“娘亲,爹爹在吃东西吗?”
李寒衣轻轻嗯了一声。
“在吃山楂。”
“门外那个坏人没有吗?”
“多半没有。”
“哦,那它好可怜哦。”
“……”
李寒衣差点没绷住。
她低头看著女儿那张一本正经替“门外坏人”感到可怜的小脸,心里那点微凝的情绪,竟也散了散。
是啊。
门后那帮东西,大概確实很少遇见这种场面。
他们习惯了別人紧张、谨慎、小心、仰望。
谁会在门前一边吃山楂一边等他们组织措辞?
这种节奏一乱,难受的自然不是苏长青。
……
终於,门后那声音再次开口。
这一次,少了些空洞平直,多了一丝更明確的冷硬。
“你想要什么?”
很直接。
也很门后。
既然讲不过那套“你不该碰册”的逻辑,那便直接问条件。
因为在门后体系里,大多数事到最后,都能被归进“想要什么”的逻辑里。
你反抗,是想要更多。
你掀桌,是想要更高的位置。
你留痕,是想要谈判资格。
所以,门后那声音理所当然地认为,苏长青这么做,最终总会指向某个“要”。
可苏长青听完,却笑了。
“你这句话,倒像点谈的样子。”
“可惜,问得不对。”
门后那声音道:
“哪里不对?”
“不是我想要什么。”
苏长青抬眼,眸光平淡。
“是你们准备拿什么换。”
这一下,门后那道声音竟真的又静住了。
显然,它没料到苏长青会这么答。
或者说——
它不习惯。
门后之人太习惯自己是开条件的一方,太习惯自己拿著册、拿著笔、拿著刪改与封合的资格,去衡量別人值得什么、不值得什么。
可现在,苏长青直接把位置翻了。
不是“我想要什么”。
是“你们准备拿什么换”。
换什么?
换白衡。
换门奴纸符。
换旧册上那道糖痕。
换苏长青暂时不顺著册意继续往上摸。
换这场“谈”不在今夜就彻底崩成另一场拆门。
这份主动权,已经明显不在门后。
门后那声音沉了沉。
“你要白衡的命?”
苏长青摇头。
“不值钱。”
“你要白衡的骨?”
“已经拿了四根,不急。”
“你要册页?”
“你们捨不得。”
“你要门后眾的名字?”
“这个还算像样。”
门后那声音终於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
因为它忽然发现,苏长青並不是隨便漫天要价。
他很清楚什么能要,什么不能要,什么你们给不出,什么你们给了便亏。
而且这人根本不急著在今晚谈成。
所以他可以慢慢挑。
门后那声音冷冷道:
“名字,给不了。”
“那就別谈。”
苏长青答得更乾脆。
门后那声音一滯。
“你……”
“你什么你。”
苏长青抬手,朝那门影指了指。
“你们搭门来找我谈,总得拿点真东西。”
“就一句『门外可谈』,再配一副故作高深的口气,便想让我站在这里陪你聊半夜?”
“你们门后那几页纸,是不是翻太久了,脑子都翻硬了?”
这一番话,若是放在外面,足够把整座太极殿前的人嚇得集体失声。
可长青界里,李寒衣听著,居然只觉得理所当然。
因为这就是苏长青。
別人把门影都搭到界外了,想谈。
他第一反应不是如临大敌,不是小心试探,而是——
你想空手套白狼?
这不行。
门后那声音这次沉默得更久。
像真的在重新衡量。
过了片刻,它才缓缓道:
“白衡身上的册意,我可以收回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