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苏长青门前开价,持册者第一次学会「赔」字怎么写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李寒衣远远看著,忽然有种极细微的古怪感。
门后那只手,像是在被苏长青一点点逼著学“討价还价”。
它本该是翻页落笔的一方。
如今却得站在门外,和一个长青楼老板谈一页残章值不值得换一半册意。
这种画风,放在哪怕一天前,都是无法想像的。
可现在,它就发生了。
而且发生得很自然。
因为苏长青站在那里,实在太稳了。
稳得像那扇门后不管站著什么,最后都得先把“赔”字学会。
……
门后那声音终於再次响起。
“残章换不得。”
“但我可以给你一页『影拓』。”
“影拓?”
“是旧册某一页的拓影,不是残章本体,只留痕,不留质。”
“你可借其看字,不能借其顺页。”
苏长青听完,眼神动了一下。
影拓。
虽比不上真残章。
可也算是退了一步。
至少,门后那只手已经开始往“真给东西”这件事上靠了。
只是——
他还是不满意。
苏长青摇头。
“不够。”
门后那声音微冷。
“你別得寸进尺。”
“这不叫得寸进尺。”
苏长青淡淡道。
“这叫你给的东西不值我要的价。”
“白衡身上一半册意,够我顺出很多东西。”
“你一页只能看不能摸的影拓,就想换走?”
“你自己觉得合適?”
这番话说完,连李寒衣都开始在心里默默替门后那只手觉得头疼了。
因为苏长青说的,还真没问题。
他不是乱开价。
而是你给的东西,確实不够抵。
门后那声音沉了许久,终於道:
“那你还想要什么。”
“第二样。”
苏长青伸出两根手指。
“我还要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昨夜那三个门奴,来自谁。”
门影骤然一凝。
这一次,不是冷意,是明显的停顿。
因为这问题,问得更狠。
白衡身上的一半册意,换一页残章或影拓,尚且还能算“赔货”。
可门奴来自谁——
这已经是在要门后那只手,交代內部某一层执行关係了。
换句话说,这不是在要钱。
是在要你帐房后面谁按了铃。
门后那声音缓缓道:
“门奴无主。”
苏长青闻言,直接笑了。
“你这句,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你自己当傻子?”
“门奴若真无主,谁给它们指令?”
“谁放它们入梦?”
“谁在它们身上掛了那道抹册污染的旧墨线?”
“你说无主,骗谁?”
门影这次没有立刻回话。
显然,对方也知道,这种敷衍没用。
苏长青继续道:
“我不要你把门后眾都供出来。”
“也不要你把持册者本名报给我。”
“我就要门奴昨夜从谁那一页下来的。”
“一个代號,或者一个可辨的影称,都行。”
“这是第二样。”
“少了它,白衡这半册意,依旧赎不回去。”
长青界里,风很安静。
可门影后面的那道声音,却明显又冷了一层。
因为苏长青不是在乱要。
他要得很精准。
不碰最顶层真正不可给的东西。
但一定要拿到一截足够顺的线头。
残章也好,影拓也好,名字也好。
每一样都不致命。
可每一样加在一起,都足以让他后面越摸越深。
这人可怕的地方,从来不只是能打。
而是他很会“切”。
切得极准。
总在你觉得“这不是最重要的,给了也许无妨”的地方下手。
可一旦给出去,后面整盘局就开始松。
门后那声音终於吐出一句:
“你若真想摸到门后,何必如此绕?”
“绕?”
苏长青笑了。
“我不绕,你们会给吗?”
“我不拆白衡四根骨,你们会来门外可谈吗?”
“我不在旧册上留糖字,你们会半夜搭门等在这儿?”
“所以別说得好像是我愿意慢慢磨。”
“是你们自己非要一层一层掉面子,我顺手帮你们掉快点而已。”
这番话,说得门影都微微一盪。
哪怕隔著那层门,李寒衣都能感觉到门后那只手的情绪,越来越不稳了。
可越不稳,越说明苏长青踩得准。
门后那声音沉了又沉,最终却仍未发怒失控,只缓缓道:
“第二样,可以给你一个影称。”
“第三样呢?”
苏长青笑了。
“你倒是学快了。”
门后那声音冷道:
“你既然会开价,便別故意停在第二样。”
“行。”
苏长青点头,很乾脆。
“第三样,我要你们今天,不许再碰白衡。”
白衡在远处笼中,虽听不见全部,可“白衡”两个字一出,他还是本能地抬起了头,眼底掠过一抹复杂。
门后那声音也明显顿了一下。
“你要保他?”
“我说了,不是保。”
苏长青看著门影,语气平淡。
“他是我的货。”
“今天夜审还没结束,后面防梦符还要拍,明天午后復盘还要开,接下来门外可谈的预告也还得继续用他吊著。”
“你们若再像昨夜那样顺著册意乱抹,影响他状態——”
“算你们毁货。”
这几句话,何止让门后沉默。
连李寒衣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好一个毁货。
门后若再动白衡,已经不只是“想抹自己人”,在长青楼逻辑里,直接升级成了“损坏苏先生库存”。
这种翻译方式,简直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偏偏,又无比精准。
白衡本人更是眼神剧烈地颤了一下。
苏长青要门后今天別碰自己。
不是因为怜悯。
不是因为觉得自己还可救。
而是因为——
自己明天还要继续营业。
继续被问。
继续当饵。
继续当活招牌。
这个理由,简直比门后昨天要抹线还更让人窒息。
可门后那声音,竟也没有立刻拒绝。
显然,它也明白白衡如今的价值,不再只是“失格接引使”。
而是长青楼手里一张很顺的牌。
更何况,若今夜再硬抹一次,多半还会再被苏长青当眾记一笔。
到时白衡专场还能再加新內容。
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沉默很久之后,门后那声音终於缓缓道:
“今天,不碰白衡。”
“好。”
苏长青点头。
“那现在,三样东西,你能给几样?”
门后那声音冷冷道:
“持册残章不行,影拓可给。”
“门奴来源影称,可给一称。”
“今日不碰白衡,可应。”
“作为交换——”
“白衡身上一半册意,归我收回。”
苏长青听完,没有立刻答应。
他站在那里,像真在认真衡量。
门后也没有催。
因为对方已经知道,催没用。
苏长青若觉得亏,就是亏。
你再急,他也只会说:那就回去凑够了再来。
过了片刻,苏长青终於开口:
“影拓得先给我看。”
“影称得先让我听。”
“至於白衡那一半册意——”
他顿了顿,抬眼看门影。
“我只放你们收浅层。”
“深层那半,得留在我手里。”
门后那声音第一次真正带上了一丝压不住的冷怒。
“你还要留一半?”
“不是你先说一半?”
苏长青反问。
“我不过是帮你分清楚,哪一半能拿,哪一半不能拿。”
“浅层归你,够你们回去止血交差。”
“深层归我,方便我继续看门后。”
“这才叫公平。”
公平?
门后那只手差点都要被这两个字气笑了。
可偏偏,它又知道,苏长青真就是这么想的。
而且在眼下这局面里,这竟然已经算“让步”。
因为他没说全留。
他留一半,放一半。
像一个掌柜在和来赎货的人说:壳你拿走,芯留我这。
门后沉寂了许久。
久到长青界夜风都又轻轻吹过一轮。
最终,那声音才缓缓吐出一句:
“……可。”
这一个字落下,长青界外那道门影竟真的微微实了一分。
像这场“门外可谈”,终於第一次,从试探走到了真正的交换门槛上。
苏长青看著那道微微实起来的门影,笑了。
“这才像谈。”
门后那声音冷冷道:
“你也很像掌柜。”
“嗯。”
苏长青点头。
“我本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