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血池里的尸体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祭殿里面黑得嚇人。
手电光照进去,光柱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大半,只能照出眼前五六米的范围。空气里有股怪味,像是放了很久的香灰混著铁锈的味道,还带著点甜腻的腥气。
谢临渊站在门口,没急著进去。
他先把手电光往里面扫了一圈。
地面是青石板,石板缝里长著黑乎乎的东西,像苔蘚又不像。两边立著石柱,柱子很粗,上面刻的东西看不清楚。最里面好像有个台子,台子后面是墙,墙上刻著巨大的图案。
林国策跟上来,站在他旁边,也用手电往里照。
“这地方……像庙,又不像庙。”林国策说。
后面的人都挤在门口,不敢进来。陈曼抓著王衣涵的手,坤哥咽了口唾沫,刘德胜眼睛盯著地面,江守义在擦眼镜,周敘安教授则伸长脖子想看清柱子上的刻痕。
直播间里弹幕在刷:
【id胆子大:怎么不进去啊?】
【id怕黑:这黑得我隔著屏幕都怕】
【id考古迷:这建筑风格没见过】
谢临渊迈步走进去。
脚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很实,没机关。他走到最近的一根石柱前,手电往上照。
柱子上刻的是人。
但不是正常的人。这些人跪在地上,双手高举,手里捧著东西。捧的东西看不清楚,像是盒子,又像是罐子。这些人的脸都朝著同一个方向——祭殿最里面。
谢临渊顺著方向看过去。
最里面那个台子,是个石砌的祭坛。
祭坛长方形,约两米长,一米宽,半人高。祭坛表面是黑色的,不是石头的顏色,是乾涸的血浸透后的那种黑。
祭坛后面那面墙,墙上刻著一幅巨大的壁画。
壁画的內容很简单:一群人跪在祭坛前,祭坛上躺著一个人。祭坛旁边站著一个人,手里拿著刀。刀尖对著躺著的人的胸口。
“人祭。”周敘安教授走过来,声音发乾,“大规模的人祭。这规格……太残忍了。”
谢临渊没说话。
他走到祭坛边,手电照向祭坛表面。
黑色不是均匀的,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在祭坛一角,他看到了一个凹陷的痕跡——是个手印。
手印很小,像是女人的手,或者孩子的手。
手印的五个指头清晰可见,按得很深,边缘有抓挠的痕跡。这个人被按住的时候,拼命挣扎过。
谢临渊移开目光。
祭坛后面,墙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小门。
门是石头做的,关著。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两个圆形的凹坑。
谢临渊走到左边那扇门前,用手电照凹坑。
凹坑里很乾净,没有灰尘。最近有人碰过。
不对。
不是最近。
他蹲下,用手指摸了摸凹坑边缘。发丘指的触感传来:凹坑內部有极细微的磨损痕跡,磨损的方式很特別——不是工具刮的,是指甲抠的。
很多人抠过。
很多次。
他站起身,走到右边那扇门前。
这个门的凹坑里,积了厚厚的灰。
他明白了。
“走左边。”他说。
林国策走过来:“为什么?”
“右边很久没开过。”谢临渊说,“左边开过很多次。”
“谁开的?”
谢临渊没回答。
他伸手按进左边门的凹坑。
手掌按进去的瞬间,凹坑里传来咔噠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咬合了。不是机括的声音,是更轻的声音,像骨头摩擦。
门向里滑开。
门后不是房间,是一条向下的斜坡道。
坡道很陡,角度超过四十五度。壁上凿有脚窝,但脚窝里湿漉漉的,长著滑腻的苔蘚。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从下面涌上来,比祭殿里的味道重十倍。
那味道像是无数尸体堆在一起腐烂。
陈曼捂住嘴乾呕。王衣涵脸色发白。坤哥后退两步。刘德胜皱紧眉头。江守义掏出手帕捂住口鼻。周敘安教授强忍著,但额头冒汗。
直播间弹幕:
【id嗅觉警告:我好像闻到味道了!】
【id恐怖片:这下面是什么啊?】
【id受不了:不会又是尸体吧】
谢临渊第一个下去。
脚踩在脚窝里,很滑。他重心压得很低,每一步都踩实。下去约十米,坡道变平,前面出现光亮。
不是手电的光,是自然光。
淡绿色的、微弱的光,从前面透过来。
他走到坡道尽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
洞穴有半个足球场大,洞顶很高,上面垂下无数发光的苔蘚——那种淡绿色的光就是苔蘚发出来的。洞穴中央,是一个池子。
血池。
池子里的液体是暗红色的,浓稠得像浆糊。表面浮著一层油光,泛著诡异的虹彩。池子边缘砌著青石,石头上沾满了黑色的血痂。
池子里泡著东西。
尸体。
几十具,上百具尸体。
有的已经腐烂成白骨,有的还保留著皮肉,但皮肉是青黑色的,肿胀得像泡发的馒头。尸体穿著破烂的衣服,衣服的样式很古老,不是现代的。
这些尸体都面朝下泡在血池里,只有背露在外面。
池子正中央,有一块凸起的石头。
石头上,坐著一个人。
背对著这边。
那人穿著黑色的衣服,衣服的样式很怪,像古代的长袍,但又有点不同。头髮很长,披散在背上。一动不动,像雕塑。
谢临渊停在池子边。
林国策跟下来,看到池子里的景象,倒吸一口冷气。
后面的人陆续下来,看到这一幕,陈曼直接吐了,坤哥腿软坐在地上,刘德胜瞪大眼睛,江守义手帕掉在地上,周敘安教授扶住岩壁,脸色惨白。
直播间彻底炸了:
【id全体:啊啊啊啊啊!!!】
【id尸体数量:这得有多少人啊!】
【id歷史真相:这是殉葬坑!大规模的!】
【id生理不適:我受不了了】
谢临渊盯著池子中央那个人。
那人还是不动。
但谢临渊感觉到,那东西是活的。
不是活人的那种活。
是另一种活。
他肩胛处的麒麟纹身烫得厉害,像火烧一样。黑金古刀的刀柄也在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他危险。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
【宿主行为高度贴合角色“张起灵”惜字如金特性】
【当前扮演度:15%】
【奖励发放:张起灵易容术(初级)】
一股陌生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关於面部肌肉的控制,关於骨骼的微调,关於肤色的改变,关於声音的调整。技巧很复杂,但仿佛天生就会。易容术不是简单的偽装,而是从內到外变成另一个人——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
谢临渊消化著这些信息,眼睛始终盯著池子中央。
那个人动了。
很慢。
先是头,一点点转过来。
脸是青白色的,像泡了很久的死人。眼睛是浑浊的黄色,没有瞳孔。嘴巴张著,里面是黑色的。
它看著谢临渊。
然后张嘴。
没有声音。
但池子里的血开始翻滚。
那些面朝下的尸体,一个个翻了过来。
脸露出来。
每一张脸都是腐烂的,但眼睛都睁著,都是同样的浑浊黄色。
它们的手从血水里伸出来,扒住池子边缘,开始往外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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