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洋人血修,纸人討封 万魔书:从戏子开始国术通神
张顺眉飞色舞道:“我当然知道,前天不是清明节嘛,土狗帮的钱狗爷不是请咱们去府上登台献艺嘛,我当时尿急解手,没成想回来时迷了路,绕进了他家的后宅。”
陈燁深深看了这小子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原来你小子是这样的人”。
张顺没发觉陈燁鄙夷的目光,自顾自地说道:“我发现,钱狗爷的九姨太太快不行了,家里都备好棺材,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九姨太的奶娘偷偷背著钱老爷,请洋人过来医治。”
“洋人一瞧人,说他能医好这病,但是医治过程不能被打扰,把所有人都赶出了门,我胆大好奇,透过窗户缝偷偷瞄去,这一瞧,魂儿都要被嚇飞了,你猜我瞧见了什么?”
陈燁摇了摇头。
“那洋人直接扒了九姨太的衣服,扑上去行苟且之事,我当时就怒了,这人都快没气了,狗东西洋鬼子居然敢趁人之危,无耻至极,我立刻就要告发钱老爷,来一个捉姦在床。”
陈燁来了点兴致,嘲笑道:“少吹牛,真要告发了,当天的戏还能唱下去?这深宅大院的丑闻被你目睹了,你也不怕惹祸上身,被人沉江灭口。”
“当时我哪想那么多啊,就是一股热血上脑,就想要告发该死的洋鬼子,谁知道我刚想告发。”
张顺脸上满是惊恐,深深的自责,回忆道:“突然便瞧见那洋人抬起头来,一张开,露出一对尖牙,那根本就不是人才有的牙齿,又长又尖,好像狼嘴的獠牙,对著钱小姐的脖子就是狠狠一口咬下去。”
初拥?
陈燁眉头皱起疙瘩,这位钱家九姨太怕是要沦为血族了。
张顺唾沫横飞,本以为陈燁会嚇一跳,有些反应,谁知道他就皱了下眉头,不由纳闷发问:“燁哥,你不怕吗?”
陈燁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催促道:“后来呢?”
张顺摇了摇头,一脸心有余悸道:“哪有什么后来啊,我当时嚇都嚇死了,捂著嘴赶紧逃了,都没敢告诉赵班主,这事我只和你说了,回头端午节,钱家要是再请咱们去唱戏,你可要当点心,我怀疑这一家子人如今都不是人。”
端午戏,高门大户年年的必备节目,也是戏班每年的一大进项,唱的好了,金主打赏阔绰,足够戏班上下一个月的嚼用。
不光端午戏,但凡节日,或者做寿,治丧,满月,百日宴什么的,都有可能请戏班进府献艺。
钱家是土狗帮的副龙头之一,每年请青云班入府的机会可不少。
算算日子,距离端午节,可就剩下两个半月了。
不成,自己得习武,必须儘快习武,否则遇到西洋的血修,那还有命在。
自己可不想被吸乾血,变成吸血鬼。
还有【万魔书】里的【车夫】职业神通,眼下就觉醒一门【脚下生风】的天赋,便让自己的奔跑速度提高不少,也不知道继续往上升,能觉醒什么有关速度上面的天赋。
也必须要努力肝经验,这样自己遇到危险时,即便干不过妖魔鬼怪,至少也能跑得过!
……
“咿~~呀——!”
大清早,戏班里的学徒便早早起床,早饭都没吃,便开始吊嗓子,拿大顶……练戏台上的本事。
陈燁走出水袖居后门胡同,迎著东升的朝阳,虎门街头的烟火气瞬间扑面而来。
路边小贩,热气腾腾,新鲜刚出炉的包子,走街串巷的餛飩挑子,引得人飢肠轆轆,小孩馋口水。
“咕咚咚”、“咕咚咚”拨浪鼓声,走街串巷的货郎吆喝著,穿行如风的洋车从人群里穿过。
陈燁在人群里穿行,脚下生风,走的十分利索,如穿花的蝴蝶,片叶不沾身。
【万魔书】上关於【车夫】的经验条在不紧不慢的缓慢增加。
【经验(30/40)】
【经验(31/40)】
“看来这车夫,不是非得拉车才能肝经验,只要是快步走动,都能涨经验,就是长得慢了些。”
“燁哥!”听到有人唤自己,陈燁扭头看去。
是张顺。
陈燁停下脚步,等他到跟前,问道:“顺仔,叫我有事?”
张顺回道:“班主让我给王小六添副纸棺材,葬了他,好叫他入土为安,燁哥,听班主说你三叔开寿材铺的,擅长治阴,这事还得有劳您多多帮忙。”
他拍了拍马褂的口袋,叮噹作响,口袋里是班主赏的三枚银元。
陈燁点了点头,想来班主还是有忌讳,估摸著一晚上没睡好,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给王小六体面,但是又捨不得三十大洋买棺材,於是便折中想了这么个法子。
纸棺材可比实木棺材便宜多了。
市面上的纸棺材,少说要二千五百文,张顺也是个人精,知道请动陈燁去铺子,熟人还可以再减个五百文,也就能省下一个大洋。
陈燁本就有意让王小六体面入土,一拍即合。
就是回头要被三叔数落,这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
“燁哥,我请你吃早点。”张顺也是个讲究人,知道这一枚银元多亏了陈燁才能进自己腰包,不白请他帮忙,拉著陈燁在食肆摊上坐下。
“老板,来两碗猪肉餛飩,两笼叉烧包。”
“得嘞。”老板吆喝一声,立刻猪肉餛飩下锅,蒸笼上取热腾腾的叉烧包。
陈燁也不客气,猪肉餛飩,叉烧一上桌,倒上醋和辣油,美滋滋的大口吃起来。
平日里在戏班,吃的是白米饭,就的是青菜萝卜,哪里能见到什么荤腥,难得开次荤,这可得好好享受一番。
张顺喝完了餛飩汤底,还觉得不够,伸出舌头,仔仔细细地把碗底舔了个乾净,这才心满意足的搁下35文铜板结帐,然后跟著陈燁去寿材铺。
二人脚程不慢,很快穿行到平康胡同,这里都是专做皮肉生意的风月馆,清晨的朱门大院內,倒是清净的很,夜里这里可是管弦丝竹,淫笑不绝。
张顺来到这里,眼睛顿时变得鋥亮,脖子伸长的和鸭脖一样,垫著脚尖,直勾勾的往高门大院內瞧去。
可惜什么都瞧不著。
“燁哥,你说咱们这辈子能討上媳妇吗?”张顺恋恋不捨的收回目光,眼睛余光瞥著,心心念念道:“我要求不高,哪怕是个从良的老姑娘,只要他愿意跟我,我也是乐意的。”
陈燁鄙夷的白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等咱们有钱了,这的姑娘隨便睡,隨你耍,再不济,二十块大洋给你买个花黄大闺女当媳妇。”
“有钱?”张顺苦笑的直摇头。
在戏班討生活,能够温饱就不错了,其他的,他想都不敢想,谁叫他们不是角儿呢。
“相信自己,会有那么一天的。”陈燁给他鼓气加油。
张顺眼底重燃一丝盼头,重重点头道:“走,办正事要紧。”
三叔陈安的寿材铺在隔壁杏花胡同里,地处位置巷子深处,寿材铺子嘛,热闹的街市开不得。
房东不愿意租铺子,哪怕是租了,也得被人使绊子,早晚给你砸了。
陈燁带著张顺快步走过平康胡同,拐弯钻入杏花胡同,来到巷子深处。
远远的便见到铺子招牌,安平堂,前面有陈记二字。
满屋子的寿材,打著白色的灵幡,棺材旁杵著扎纸人。
纸人穿著寿衣,面色淒白,双颊上用硃砂点缀著两坨腮红,嘴角对你咧著,勾起一抹邪魅阴森的弧度。
一对水墨点缀的漆黑眼珠子,特別有神,明亮如黑翡翠,死死地盯著你,仿佛你走到哪,他的目光就跟隨到哪。
邪异,阴森,诡譎。
陈燁二人走进门,纸人突然间动了,迎宾的点头哈腰,发出“尜尜”的笑声。
“welcome!欢迎光临。”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屋內的灵幡晃了晃,颳起一阵阴风。
一股阴气瞬间席捲全身,遍体生寒。
张顺身子立马软了,整个人瘫软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