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洋人血修,纸人討封 万魔书:从戏子开始国术通神
大新朝,三百六十行,三教九流,江湖八门,行行都有点不外传的绝活。
想要修行入门道,需要讲究师承。
不拜师,想学吃饭的真本事,门都没有。
三教中。
儒家,读圣贤儒家经典,需要买藏书,学院拜师,奉上束脩。
佛家,道家,无论是出家,在家,也都是需要师承的,剃度需要佛门掛单,道家炼丹需要师承炼丹术。
九流中。
无论是贵业,还是贱业,入行也都是有讲究的。
车行有盘口,不入盘口,不缴纳份子钱,没有一辆洋车,你是拉不了车的。
要饭的也有文武乞丐之分,莫要小看乞丐,乞丐做到极致,也是能够封侯拜相的。
最典型的就属朱元璋,开局一只破碗,照样干成皇帝,一样是要饭,有人一日三餐不继,有人能当皇帝,这里面的门道可深著呢。
风水师、算卦的、赶尸的等等这些算是奇门行当,外人看来,神秘莫测,封建迷信,他们所行所为都是玄之又玄,瞧不明白,这些行业想进门,都是需要师傅领进门的,有些更是家传的勾当,不外传。
旁的不说,唱戏也是一样需要师傅带进门,修行靠个人。
所谓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
各行各业,想要进门,都需要师承。
陈燁想习武,就必须先寻个师承。
至於武行,门槛看似不高。
走鏢押运,支掛红棍,山中猎户,街头卖艺……等等,都属於武行范畴,武馆更是遍地有,甚至晨练的花甲老大爷,隨手一个养生起手式,都有些武道韵味。
想学武,寻个师承,倒也不难。
但是武道易学难精,想学真本事,就得求位真师傅,而不是学路边的江湖把式。
江湖把式,花里花哨,什么胸口碎大石,砸的咚咚响,一身金刚铁骨,刀枪不入,那纯是唬人的。
真正的高手,早就不走江湖卖艺求生了,人家最低也是个走鏢押运,高门大户看家护院的支掛。
功夫高深的,都在朝堂为武职,有著万夫不当之勇。
“也不知道三叔有没有门路,领著我拜师学艺?明儿一早去铺子里问问他。”
陈燁嘀咕著,心思沉重的往后台学徒房走去。
学徒房是十人一间的大通铺,十个臭男人挤一间屋,那酸爽可想而知,尤其是如今天气转入初夏,天气一下子热了起来。
陈燁不喜欢大通铺,但是身为学徒,他別无选择,只有等自己成为角儿,才有权利搬出去住,否则就得老实的窝著,天不亮就得起来练本事。
突然间肩膀被一只大手搭住,陈燁回过神来,见到端著紫砂壶,对自己满脸堆笑的王海山,立刻恭敬的问候一声:“班主。”
“燁仔,今儿多亏有你出的主意,我们青云班才能化险为夷。”王海山眼含欣慰,大手讚许的拍著他肩头。
陈燁不敢领功,卑谦道:“班主您说笑了,我哪有出什么主意啊,都是那小六子心有怨气,不肯入土,非要登台唱戏,这才闹出了这许多的祸事。”
王海山拍著肩头的大手一下子僵住,他看陈燁的眼神越发的欣赏起来,这孩子不贪功,是个讲究人。
“燁仔,你说的对,都是小六惹的祸,这小六死不瞑目,你说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这不是关心小六,而是在担忧戏班的未来。
要是凶名传扬出去,戏班日后就別想在虎门餬口討生活了。
陈燁当机立断道:“班主,你也知道我家世代做的阴司活计,我三叔擅长治阴,可以请他为小六做场法事,送他入土为安,往后戏班也就能太太平平,只是吧……”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王海山灌了一口紫砂壶茶水,问道。
陈燁回道:“得给小六置办一口寿材,这需要银钱,这最次的薄棺,少说也得三十银元,班主您看。”
王海山牙疼的嘴角抖了抖,一枚银元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家三口的一月开销了,三十银元,这是要割他肉。
班主一脸肉疼道:“小六家里都没人了,用草蓆卷了,西城门外虎牢谷外隨地一葬,不就妥了,还置办什么寿材,为著平他的案子,我前前后后去了多少银元,这还没完没了了。”
陈燁面露难色:“班主,我爹说了,小六是横死的,咱们借尸,得有规矩,需要给他体面,让他入土为安,若是草草行事,怕是……”
“不用多说了,这乱世人命如草芥,若为了一个死人,花三十大洋大操大办,我这戏班还开不开了,还怎么养活这一大家子。”
王海山打断陈燁,独断专行道:“小六的后事你不用操心了,我让顺仔去料理,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班主转身便走,陈燁看著他背影远去,想说些什么,比如“班主,不给体面怕是会诈尸”之类的话,但是话到喉头,最后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乱世如草芥,活人的生计还顾不来,你想让班主为一个死人舍了三十大洋,根本就不可能。
“小六,不是我不想给你体面,实在是班主捨不得银钱,你要怨就怨他吧,可別找我。”陈燁默默祈祷两句,然后去打水冲凉,洗好澡钻进大通铺休息。
大通铺內,几个学徒点灯熬夜,习惯性的聚在一起摇骰子赌钱,这是大家必备的生活娱乐。
晚上梨园闹了诡异凶案,大家都嚇得不轻,睡觉是肯定睡不著的,索性就赌个痛快,麻痹恐惧的神经。
赌的也不大,最多几百铜板的来去。
大新朝末年,按照稳定匯率,一个银元能够兑换一千铜板,这赌局是小打小闹,也没人出千,纯看运气,赌来赌去,也没怎么输,自然也没人贏什么大钱,纯粹是娱乐解压。
洗好澡的陈燁一进门,汗臭味,脚丫子味道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那酸爽……熏的人几欲呕吐。
陈燁久居鲍鱼之肆,不闻其臭,和赌钱的师兄弟们打声招呼,问候一句手气如何,閒扯两句后,便自顾自的到自己的床铺位置躺下。
虽然前天才是清明,但是虎门的天气已经在25摄氏度以上,大通铺里更是闷热的厉害,他拿起蒲扇给自己扇著风,吹散初夏的暑气。
乱世之中,人能有个瓦片遮头,已属万幸。
若是做苦力,车夫,这些人连个瓦片都没有,只能蜗居在窝棚內,冬日冷风搜身,夏天暴雨劈头。
乞丐更是连苦力都不如,无瓦遮头,饿死,冻死街边大把。
相比较这些人,陈燁能有口饱饭吃,有个挖墙脚睡觉,简直是活在天堂。
不过那是以前的陈燁,如今的他觉醒宿慧,前世地球住的是公寓楼,冬有暖气,夏有空调,顿顿有肉吃,哪里肯蜗居在这小小的戏班艰难度日。
习武的念头在他心底深深的扎根,疯狂生长,陈燁的目光越发的坚定。
一定要习武,出人头地!
一个瘦弱的少年凑过来,在陈燁旁边躺下。
这少年叫张顺,比陈燁还早两年进戏班,可惜他和陈燁一样,祖师爷不赏饭吃。
发育期嗓子没保护好,成了小鸡嗓子。
还好他身板小巧灵活,耍的一手好杂技,虽然没法继续唱戏,但是还跟著可以跟著副班主赵山河四处卖艺討生活,倒是混的也不赖。
按说陈燁该叫他一声师兄才是,不过张顺为人老实,被人欺负了也只会哭鼻子,陈燁人高马大,帮过他,因此两个人私下关係不错,私下里,他都称呼陈燁一声“燁哥”。
“燁哥,你没事吧。”
陈燁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张顺扭头看了看赌钱的几人,凑到陈燁面前,低声道:“我看见你登台了,金爷会妖术,没把你的魂儿给勾走吧。”
陈燁笑了笑,伸手拍他脑门:“你看我魂儿像不像被勾走?”
“还能打人,魂儿定然是还在的。”张顺揉了揉脑门,憨厚的笑起来:“燁哥,今儿这事忒凶险了,你是怎么想到……”
“嘘!”陈燁食指放到嘴边,示意噤声,有些话不当说。
张顺立刻识趣的捂嘴,转移话题,神秘兮兮的对他道:“燁哥,今儿那仵作秦五爷,虽说被洋人咬死了,但是人肯定没死,说不定半夜就会还魂。”
“嗯?”陈燁疑惑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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