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嚇鬼 人在古代,刚进斩杀线
炕上原本昏迷的李玉成,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他身上的恶疮脓液流淌加速,那股甜腥腐臭的气味瞬间爆发!
而更骇人的是,李恪手中的毛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竟微微震颤起来!
笔尖尚未落下,纸人空白的脸部,左眼的位置,竟自行渗出了一小片暗黄色类似脓渍的污痕!
“啊!”刘三嚇得倒退一步。
老兽医脸色骤变:“疫气反衝!后生小心!”
李恪心头一震,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將心一横,【不压身】天赋自动运转,护持己身。
他手腕用力,强行稳住笔桿,將那饱含硃砂、艾草、雷击木粉的墨汁,重重地点在了纸人左眼那自行渗出的污痕中心!
“嗤——”
一声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声响。
墨汁点在污痕上,並未被吸收或晕开,反而像是遇到了某种排斥,墨色与污痕交织,在纸面上形成一种诡异的浑浊色块!
与此同时,李恪感到一股阴气,顺著笔桿猛地倒灌而来。
一道黑蛇般的纹路,扭扭曲曲地顺著手臂,往他身上爬去。
他闷哼一声,【不压身】全力运转,死死抵住这股侵袭。
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与纸人之间那丝微弱的联繫,骤然变得清晰、强烈了数倍!
他没有停顿,强忍著不適,笔尖迅速移向纸人的右眼位置。
这一次,笔尖尚未落下,右眼位置也瞬间渗出了一片污痕!
李恪毫不犹豫,再次落笔!
“嗤!”
又是一声轻响。
炕上的李玉成抽搐得更加厉害。
“稳住!后生!稳住!”老兽医在一旁焦急地低喝,却不敢上前打扰。
刘三已经嚇得瘫坐在地,目瞪口呆。
李恪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那黑蛇纹路竟一路爬到了他脸上。
他踉蹌后退两步,感到一阵晕眩。
【纸有灵】
【经验(8/10)】
【经验(9/10)】
“鏘!”
伴隨著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锣声响起。
【经验(10/10)】
一个不可见的屏障被突破。
眼前光屏闪烁著光芒:
【副职业·扎纸人】
【天赋·纸有灵】二级(灵):纸通幽意,朱引魂归。
【经验(1/20)】:你所扎纸偶遇阴风不散,沾秽血不溃。可於纸心暗藏一缕生辰或名讳,使其代主受煞。然每制一具活纸,必耗自身阳火,夜深人静时,常觉指尖冰凉,似有阴息回流。精修此境,或可令纸人夜行百里,传音递信,乃至瞒天过海,代亡者赴约於阴阳交界。
点睛成功!
“成了?”刘三急忙问道。
“奇哉!奇哉!”老兽医,
李恪呼出一口浊气,脸上神情並未因製成活纸人而放鬆。
阴阳秘法,规矩森严,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復。
若想完成纸人替死的秘法,有几个条件必不可少。
其一,便是这最基础的活纸人,如今算是勉强达成。
其二,需让纸人代替原主,走过一段阴阳路,以此完成替死的仪轨。
其三,也是最重要、最凶险的一步,需找一个阳气足够强盛的活人,背负这活纸人,亲自走一段阴阳路!
按照白掌柜的说法,他的师父能够让纸人动起来,从而不需要找人来背纸人,但他自己却做不到。
李恪自知,【纸有灵】虽提升到二级,但离纸人动起来,还差得远。
阴阳两界,规则迥异,互为表里。
在阳间是活物的,在彼界规则下可能被视为死物。
反之,阳间的死物在阴间,则可能会活过来。
活纸人名號,也因此得来。
然而,没有哪个活物会心甘情愿替另一个素不相识者去死。
因此,活过来的纸人,会本能的挣扎,用各种法子来摆脱背负他的人。
这个过程,会疯狂消耗背尸人的阳气与精力。
一旦背尸人的阳气被消耗到某个危险的閾值以下,阴气趁虚而入,压倒阳气……那就彻底坏了。
游荡於阴阳路上的鬼差,便有可能將阳气微弱的背尸人,误判为游魂,直接勾走!
到那时,原本要救的人救不回来,自己还成了替死鬼。
一切图谋皆成空谈。
唯一在整个事件中得利,便是活纸人。
吸收了背尸人大量阳气的活纸人,会彻底活过来。
从而获得在阳间行动的能力,虽不能再太阳底下活动,但可在夜间畅行无阻。
按照白掌柜所教授的法门,所谓阴阳路,並非指某一条具体可见的道路。
而更像是一种特殊的概念,一片模糊的交界区域。
任何地方,在官道、乡间小径、荒野行走,都可以踏入阴阳路。
只要能够搅乱阴阳平衡便可。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最简单的法子,便是找一个阳气强盛的壮年汉子,背著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白掌柜所传授的阴阳秘法,则是將尸体换成了纸人。
阴间的度量与阳世不同,以十八尺为一丈,十八丈为一里。
每十八里,设有一阴铺。
天下阴魂,皆在阴阳路上。
根据亡故时间、执念强弱、外力干预等因素,阴魂会逐渐向阴阳路的深处移动。
直至踏入鬼门关。
似玉成叔这般尚有一口气、未被完全拉入死境的人,多半还在离阳间最近的的十八里阴铺。
上次徐员外儿子毙命已久,因此想要唤回此阴魂,需要经过数个十八里阴铺。
在阴阳路上待得越久,走得越远,阳气损耗便越多。
所以,这是个技术活。
不知多少阴阳行当的人,迷失在阴阳路上,最终成了替死鬼。
越是往深处走,阴阳路上的那些阴魂越多,越是会缠著人。
若想要不被阴魂吸走阳气,就必须將鬼嚇唬住。
上次白掌柜要他穿的戏服,便是起到嚇唬鬼的作用。
然而,驛站附近没几户人家,更別说戏院了。
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李恪只能强来了。
“你们在这里等我。”李恪背起纸人,对二人吩咐道:“等下不管听见了什么,都不要开口。”
“好。”刘三赶忙点点头。
老兽医眉头紧皱,他知晓行阴阳秘法所面对的风险,却又不知该如何劝阻,最终只是嘆了一声气。
踏出驛站,便不可再回头。
唯有將纸人送到阴阳路上,李恪和他的玉成叔,才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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