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请神易  人在古代,刚进斩杀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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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小禾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袖,“那个小红妹妹……还能救回来么?”

李恪低头看著妹妹清澈的眼睛,心头一涩。

二狗说小红是第一个被抓走的,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了。

山谷里那东西吞噬生魂的速度,他是亲眼见过的。

那些幽蓝光点绕它旋转,每转一圈,光芒就黯淡一分。

小红……怕是凶多吉少。

但他不忍心说出口,只是揉了揉小禾的头髮:“我去找清风道长商量。”

清风道童住的地方是村里腾出来的一间空屋,离祠堂不远。

李恪到的时候,清风正盘腿坐在屋前石阶上,对著东边初升的日头调息。

晨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边,左臂的伤口已经拆了绷带,露出底下粉红色的新肉,只是那道伤疤又深又长,像一条蜈蚣趴在上面。

“道长。”李恪走过去。

清风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青意,隨即恢復如常:“李施主,早。看施主神色,昨夜似乎没休息好?”

李恪在他旁边的石阶坐下,將昨夜村后菜地遇袭、以及今早逮到赵家沟少年二狗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清风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等李恪说到“私设庙祭”、“童男童女”、“河神託梦”时,清风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荒唐!愚昧!这哪里是河神?分明是借鬼神之名,行邪魔之事!”

“道长,”李恪沉声道,“依您看,那东西……真是赵大彪供奉的?”

“八九不离十。”清风在石阶前来回踱步,道袍下摆沾了晨露,“李施主你想想,那邪物盘踞山谷,吞噬生魂,定是有所求。而赵家沟早不旱晚不旱,偏偏今年旱得厉害,赵大彪又正好『梦见』河神要童男童女……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停下脚步,看向李恪:“依贫道看,多半是那东西与旱情有关,或者至少是借旱情之机,引诱赵大彪等人供奉。”

李恪心头一震。

借邪物之力,巩固权势?

他想起赵大彪那双蛮横的眼睛,想起他身后那些戾气十足的汉子,想起他今日在河道边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如果赵大彪真和那东西达成了某种“交易”……

“道长,”李恪压低声音,“若真是如此,那赵家沟现在……岂不是已经成了那东西的『粮仓』?”

清风脸色难看地点头:“而且看情况,那东西胃口越来越大。寻常鸡鸭猪羊已经满足不了,开始要活人魂魄。赵家沟才多少户人家?照这个吃法,吃光了赵家沟,下一步……”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下一步,就是邻近的李家坬。

“我们得动手。”李恪站起身,目光锐利,“不能等它吃完赵家沟的人,再来吃我李家坳的乡亲。”

“可怎么动?”清风苦笑,“那东西盘踞山谷,黑气凶厉,贫道全盛时尚且不敌,如今伤势未愈,只怕……”

“不是硬拼。”李恪摇头,“我们也许能从赵大彪下手?”

清风眼睛一亮:“李施主的意思是……”

“断其供奉,毁其淫祀。”李恪一字一顿。

“可赵家沟的人会信我们么?”清风皱眉,“他们现在死的人,恐怕都被赵大彪说成是『河神发怒』、『心不诚』的惩罚。我们贸然去说,只怕会被当成妖言惑眾,甚至……”

甚至被赵大彪藉机煽动,两村械斗。

李恪定了定神道:“找官府。”

他是李家坳的里正,要保一村乡亲不受邪祟祸害。

赵家沟的事他管不著,可有些人能管著。

在大顺私设淫祀,乃是大罪。

平日不上称没有三两,可若是上了称,怕是千斤都打不住。

正想著,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刘二哥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发白:“恪哥儿!道长!不、不好了!”

“又怎么了?”

“村口……村口来了个赵家沟的人!”刘二哥喘著粗气,“不是来闹事的,是个老头,他说……他说要见里正,有要事相告!”

李恪和清风对视一眼。

“带他过来。”李恪沉声道。

不多时,刘二哥领著一个颤巍巍的老人走过来。老人看起来有六七十岁,背驼得厉害,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手里拄著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正是今日在河道边劝赵大彪“算了”的那个老人。

老人走到李恪面前,浑浊的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清风,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李里正!道长!救救我们赵家沟吧!”

李恪连忙上前搀扶:“老人家快起来,有话慢慢说。”

老人不肯起,老泪纵横:“李里正,今日在河道边,老汉看你一声呵斥,就镇住了大彪那孽畜带来的上百號人……老汉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我们赵家沟……现在遭了大难了!”

“老人家,”清风上前一步,温声道,“你先起来,把话说清楚。赵家沟到底怎么了?”

老人这才颤巍巍地被搀扶起来,抹了把眼泪,声音发抖:

“是大彪……是大彪那孽畜!他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歪门邪道,在村后河边偷偷立了个小庙,说是供奉河神,能求来雨水。开始只要些鸡鸭,后来要猪羊,再后来……”

他哽咽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再后来,就要活人了……村里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失踪……大彪说是河神收去了,是福气……可那些孩子,再也没回来!”

“村里就没人管?”李恪问。

“管?谁敢管?”老人苦笑,“大彪手下养了一帮子泼皮无赖,个个手里沾过血的。老族长想召集族老议事,当天夜里就暴病死了……死的时候手里攥著一把河边挖的土。从那以后,再没人敢说话了。”

清风皱眉:“那今日在河道边,老人家你怎么敢……”

“我老了,活够了。”老人摇头,“可我看不得村里的孩子再遭殃。今日看李里正你有本事,老汉这才厚著脸皮来求……李里正,道长,你们要是有法子,救救我们赵家沟吧!再这么下去,整个村子都要被那孽畜祸害光了!”

李恪沉默片刻,问道:“老人家,你知道那庙在哪儿么?”

“知道。”老人点头,“就在村后河边,一棵老柳树下头。平常大彪派了人守著,不许人靠近。只有献祭的时候,他才带人过去。”

“献祭一般什么时候?”

“每月初一、十五。”老人想了想,“可最近……最近好像等不及了。小红那孩子是初七被抓走的,按说该等到十五,可昨儿夜里,又有个孩子不见了……”

李恪心头一紧。

那东西胃口果然变大了。

“老人家,”他沉声道,“你回去之后,什么都不要说,像平常一样。等我们这边准备妥当,会想办法通知你。”

老人重重点头:“李里正放心,老汉晓得轻重。”

送走老人后,李恪和清风回到屋里,关上门。

“道长,”李恪看向清风,“今天是初几?”

清风掐指一算:“初九。”

离十五还有六天。

“六天时间,”李恪沉吟,“够我们准备么?”

“够,也不够。”清风神色凝重,“李施主,你想怎么做?”

“毁庙,救人。”李恪言简意賅,“趁十五献祭之前,端了那庙,断了那东西的供奉。如果能救出还活著的孩子……”

他顿了顿:“至於赵大彪——私设淫祀,残害人命,按律当斩。就算律法在这里不管用,我们也不能让他再祸害人。”

他转身,看向清风:“小道长,我这就去一趟临关城。”

“现在?”清风看了看窗外,日头已近中天。

“现在。”李恪將怀里的辟邪符重新贴身藏好,又摸了摸腰间的短刀,“道长,村里的事拜託你了。”

“贫道明白。”清风点头。

李恪推开屋门,日头明晃晃地刺眼。他眯了眯眼,將【踏风行】悄然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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