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只能活一个(求追读) 明末登莱一小兵
很快,浑身是血、左臂不自然弯曲的梁把总,被两个亲兵搀扶著,踉蹌来到孔有德面前。
他噗通跪倒,以头抢地:
“大帅,末將该死!轻敌冒进,没想到……没想到吴桥还有火油!”
“守军伤亡过半,锐气已墮!求大帅再给末將半个时辰,末將愿亲率死士,一定拿下吴桥!”
孔有德脸色铁青,之前幻想的一方诸侯蓝图,没想到在这小小县城下撞得粉碎。
他盯著梁把总,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半个时辰!再给你半个时辰,让你把本帅的老底子都败光吗?”
“一战折损我將近两百精锐,你还有脸请战?”
他猛地挥手,厉喝道:“拖下去……斩了!首级传示各营,以正军法!”
“大帅饶命!大帅饶命啊!”梁把总嚇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连连磕头。
“大帅息怒!”
李九成適时上前一步,抱拳道:“首战受挫,也怪应元那小子准备的攻城器械太少,让兄弟们只能硬拼,非全系梁把总之过。”
“不如让他戴罪立功,末將愿意亲自督战,重新打造器械,明日定破此城,將毕麻子的人头献於帐下!”
孔有德胸膛剧烈起伏,他本也不是真想阵前斩將,只是急需发泄愤怒和重振威严。
见李九成给了台阶,语气稍缓:
“哼!既然李参將为你求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念在你往日微功,拖下去,重责四十军棍!以儆效尤!”
“谢大帅不杀之恩!谢李参將求情!”
梁把总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被亲兵拖了下去,很快远处便传来军棍著肉的沉闷响声和压抑的惨哼。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沉默观察的李印龙,排眾而出,走到孔有德面前,抱拳沉声道:
“启稟大帅,末將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孔有德余怒未消,皱眉道:“讲!”
“吴桥地处北直隶与山东交界,距河间府、德州皆近在咫尺。我军顿兵坚城之下,迁延日久,消息必然走漏。届时周边官军闻讯来援,我军腹背受敌,危矣。”
他顿了顿,见孔有德和李九成都看了过来,继续道:“如今我们四面合围,毕自寅、王文钦等人自知城破必死,故能驱策残兵,做困兽之斗,甚至不惜动用储备火油。有道是围城必闕......”
李印龙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在孔有德和李九成心中激起了不一样的涟漪。硬攻受挫的现实,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策略!
强攻固然能够破城,若能让敌人自己出城,岂不是更好?
孔有德说道:“李哨长所言有理,命令城北的兄弟撤回,给毕麻子把路让出来!”
孙二虎有些不解的问道:“大哥之前不赞成孔大帅起兵,此时为何又替其出谋划策?”
李印龙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根据前世的记忆,孔有德等人起兵之所以能够势如破竹,並不是因为其手下人马战力有多强悍;而是登莱巡抚孙元化採取了不抵抗的政策,才使得局势不断恶化。
既然无力阻止吴桥兵变的发生,自己必然要改变其走向。
他低声说道:“通知各队做好准备,隨本哨出发!”
虽然成功的守住了城池,但此刻城上却听不到任何的欢呼!
到处都是冰冷的尸体,血水將整个城头染成了红色!
残存的士兵靠在城墙上,面无表情的大口喘著粗气!
就连一直很亢奋的王文钦此刻也没了心气!
倒不是因为心疼银子,而是他心里很清楚吴桥断无守住的可能!
“毕世伯,朝廷的援军究竟多久能到?”
毕自寅很清楚,虽然自己同王家朝中有人,但以朝廷的效率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就不可能出兵平叛。
等朝廷的兵马到了,恐怕自己坟头上的草都已经老高了!
河间府倒是距离此地不远,可景州卫的八百人之前就已经被调来了,恐怕现在府城之中也没剩多少人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