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王胖子入伙(求追读) 明末登莱一小兵
火把的光在风中明灭不定,映照著毕自寅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他的后背,已然被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与恐惧彻底浸透!
当李印龙表示说话算话时,他几乎瘫软的身体里,竟又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快感。
这步棋,凶险万分,但终究是赌对了!
他强撑著一口气,整了整凌乱的衣冠,对著李印龙深深一揖:“李壮士今日不杀之恩,毕某没齿难忘!他日若有机会,定当设法相报!”
毕自寅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印龙:“李壮士,请恕老夫直言!孔有德悍然起兵,攻打县城,屠戮士绅,此乃十恶不赦之滔天大罪!朝廷纵然一时困顿,焉能容此等逆贼张狂?其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壮士身手不凡,气度卓然,何苦明珠暗投?不若隨老夫同去,保你前程似锦......”
李印龙听得一愣,几乎要气笑了!这货刚从鬼门关捡回条命,竟然反过来策反自己?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毕县尊应该很清楚,孔有德之所以鋌而走险,乃是缺乏粮草所至!”
目光又扫过王文钦那死不瞑目的尸体:“若非王家仗势欺人,步步紧逼,今日吴桥,又何至於血流成河?”
就在这时,一直机警地扫视战利品的谢飞,眼睛猛地一亮,指著毕自寅的骑乘、此刻正不安踏蹄的那匹黑色骏马,低呼道:“哨总,您看这马!”
眾人闻言望去。只见那马通体黑缎子似的,在火光下隱隱泛著幽光,唯有四蹄处雪白,如同踏著白云。即使在这血腥混乱之地,依然神骏非凡,与旁边那些普通的军马、驛马截然不同。
“这莫不是西域名种『乌云踏雪』?”孙二虎凑近细看,忍不住讚嘆!
“大哥,您一直没寻到合意的坐骑,这匹马正配得上您!”
毕自寅何等机灵,闻言毫不犹豫,立刻翻身下马,牵过那匹黑马的韁绳,双手奉到李印龙面前:“此马確是来自西域的良驹,脚力耐力俱佳,颇有灵性。正所谓宝马配英雄,留在老夫身边,不过是代步之物,明珠蒙尘。今日赠与壮士,方能物尽其用,也算老夫一番心意!”
说罢,他又解下马鞍旁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包袱,毫不犹豫地扔到冯狗蛋脚下:“这些许俗物,权当给诸位壮士压惊、买酒驱寒!”
话音未落,他已利索地拉过一名护卫的马匹,翻身而上,对著李印龙等人再次一拱手,便带著仅剩的几个心腹,头也不回地打马冲入黑暗之中。
孙二虎爱不释手地抚摸著“乌云踏雪”光滑如缎的皮毛,嘿嘿笑道:“老谢,行啊!不愧是马匪堆里滚出来的,这眼力劲儿!”他转向李印龙,“大哥,这马神骏,正该您骑!”
李印龙沉声下令:“谢飞!”
“这些无主的马匹,都交给你了!从今天起,咱们也试试『一人双马』的滋味!”
“得令!”谢飞精神大振,一个漂亮的翻身便稳稳落在“乌云踏雪”背上。
那马初时有些焦躁,但谢飞手法老道地轻抚其颈侧,低喝几声,竟很快平静下来。谢飞一声嘹亮的口哨响起,散落在周围的几十匹战马仿佛听到號令,纷纷聚拢过来,隨著他向著临时圈出的马群跑去,蹄声隆隆,颇有气势。
这时,冯狗蛋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了毕自寅留下的包袱。
“哗啦”一声,金光迸射!
“头儿!咱们发大財啦!”冯狗蛋的声音都变了调,
拿起一枚,入手极沉:“这……这怕是五十两一锭的官制马蹄金!十枚就是五百两黄金啊!换成银子得有四千多两(明末官方金银兑换1比8)!”
冯狗蛋骂道:“这毕麻子还真没少贪!”
孙二虎啐了一口:“常言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毕麻子在吴桥这北直隶要衝之地当了五六年县令,就捞出这么点儿黄白之物?嘿,照这么看,在狗官堆里,他说不定还算个『清流』呢!”
这话引得眾人一阵鬨笑,紧张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笑声未落,冯狗蛋忽然又惊叫起来:“这儿还有个喘气的!”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堆王家家丁的尸体旁,一个肥胖的身影正在微微抽搐,不是別人,正是管家王福!
他那张平时堆满横肉、此刻却因失血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滑稽。
孙二虎拎著刀就走了过去,脸上掛著狞笑:“哟嗬!王管家,命挺硬啊,还没死透?正好,爷爷送你一程,下去继续伺候你家老爷少爷!”说著,雪亮的刀锋就举了起来。
“好汉饶命!刀下留人!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们亏大了!”王福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猛地坐直了身体,双手乱摇,声音尖利急促,充满了求生的欲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