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战后初识(上) 开局抽到魏武卒
晨光刺破东面塬顶的薄雾,將金红色的光斑洒在星火堡新夯的土墙上。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灰、牲畜粪便与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混合的气味。鸟雀开始啼叫,打破了战后第一夜那沉重得近乎凝滯的寂静。
堡內西侧,临时划给慕容部眾歇息的几排土屋中,一间屋內,慕容明月骤然睁眼。
身体先於意识绷紧,右手习惯性地摸向腰间——却只触到粗糙的麻布单衣。记忆如冰水灌顶,瞬间清晰:昨日的血战、禿髮贺溃逃、满地的尸体与哀嚎、那些沉默如铁的黑甲战士、最后是那个站在堡门火光中、眼神沉静如水的年轻男子……
她撑身坐起,左肩传来清晰的刺痛。低头看去,染血的红衣已不见,身上是一件半旧的葛布衫,虽粗糙却浆洗得乾净。伤口被重新包扎过,白麻布下透出草药清苦气。屋內陈设简陋,一榻、一几、一陶罐清水而已,但地面平整,屋顶也无漏光,比逃亡路上宿过的破庙、山洞不知强了多少。
门外传来压低的人语和脚步声,是慕容部妇孺在忙碌。她凝神细听,还夹杂著远处整齐的呼喝声,像是许多人在同时操练,以及……沉闷的敲打与號子声?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晨光涌了进来。几名正在院中井边汲水的妇人见她出来,忙放下木桶行礼:“小姐,您醒了?伤口可还疼得厉害?”
“无妨。”慕容明月声音有些沙哑,目光扫过院落。部眾们显然也已起身,一些轻伤者在活动筋骨,孩童跟在母亲身边,眼神里还残留著惊惧,但已不见昨日那种濒死的绝望。她看到昨晚重伤昏迷的一名老卒,此刻竟靠坐在墙角,小口啜饮著粟米粥,脸色虽蜡黄,气息却平稳了许多。
“伤药和吃食,是哪里来的?”她问。
“回小姐,是堡里那位姓王的工头天没亮就送来的,说是陈堡主特意吩咐的。药是捣好的草泥,敷上凉丝丝的,止血定痛颇有效验。粥和盐菜也是他们给的,还给重伤的熬了药汤。”一名年长妇人答道,脸上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庆幸,“小姐,这堡子……规矩严,但好像不刻薄人。夜里还有巡哨的兵卒,远远守著,並不来搅扰。”
慕容明月微微頷首,心中却是一凛。战后第一夜,人心最易浮动,尤其对於他们这些新来乍到、底细不明的“客军”,寻常坞堡要么严加监视如临大敌,要么乾脆拒之门外。这星火堡不仅容他们入住,给予伤药饮食,巡夜兵卒还保持距离以示尊重……这份从容与章法,非同小可。
她信步走出小院。堡內景象渐渐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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