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审讯与情报 开局抽到魏武卒
“呸!做梦!”年长俘虏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慕容明月不再看他,目光落在年轻俘虏身上:“你呢?也愿意这样毫无价值地死去,让你的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让你的妻子夜夜哭泣,让你的孩子永远不知道父亲的模样?”
年轻俘虏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嘴唇哆嗦著,看著慕容明月,又看看身边怒目而视的年长同伴,內心显然在剧烈挣扎。
“拓木!你敢背叛狼主!”年长俘虏厉声呵斥。
慕容明月对庞德使了个眼色。庞德会意,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年长俘虏的头髮,將其粗暴地拖了出去,呵斥与挣扎声很快远去。
议事堂內只剩下慕容明月、守將、几名亲卫,以及那名叫“拓木”的年轻俘虏。
慕容明月放缓了语气:“拓木,是个好名字。在胡语里,是『坚韧的树木』的意思吧?你的父母,一定希望你能像树木一样,顽强地活下去。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是毫无意义地死在这里,还是抓住一线生机,活下去,或许將来还有机会回到你的草原,见到你的家人?”
拓木的防线,在这连番的心理衝击与同伴被带走的恐惧下,终於开始崩溃。他瘫倒在地,涕泪横流,用夹杂著胡语和生硬汉语的腔调,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
根据拓木的供述,结合之前的情报与昨夜战况,慕容明月与庞德、守將拼凑出了更为清晰的图景:
雪狼族主力,目前確实仍在狼居胥山以南某处河谷地带集结休整,具体兵力拓木也不清楚,但绝对超过三万,其中真正的雪狼族本部精锐约一万五千,包括五千“白狼卫”。其余多为被其征服或威慑的附庸部落兵马。
昨夜进攻,確为乌维的试探性攻击。目的有三:一,消耗拒马堡守军精力与物资;二,测试守军防御强度与反应速度;三,掩护精锐小队攀墙,若能成功打开缺口或製造混乱,后续主力便会趁势猛攻。那特殊的绳索,据拓木说,是一种生长在极北冰原峭壁上的“雪藤”剥皮鞣製而成,產量稀少,坚韧无比,专供“白狼卫”中的“攀山者”使用。
至於那毛皮上的图案,拓木认出来,那是一种“山神引路符”,是部落中“萨满”绘製,据说能指引佩戴者在复杂山地或暴风雪中不迷失方向,找到安全的路径或营地。那几个狼头弯月符號,是乌维直属王帐卫队的標记。
“乌维……下一步会如何?”慕容明月追问。
拓木茫然摇头,他级別太低,不可能知道首领的具体计划。但他提到一点:乌维性格暴烈,但並非无脑莽夫,相反极其记仇且睚眥必报。昨夜突袭失败,尤其是损失了珍贵的“攀山者”和“雪藤索”,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在摸清拒马堡虚实后,会调动更多兵力,採取更激烈的进攻方式,或者……设法绕过。
“绕过?”慕容明月眼神一凝。
“是……是的。”拓木努力回忆著,“小的曾听……听小头目喝酒时吹嘘,说狼主早就在看……看更西边的路,那里山更多,更险,但有些地方,冬天的冰河和隘口,或许能过马……”
慕容明月与庞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如果雪狼族主力真的试图从西边更险峻但可能防守薄弱的地段渗透,那么拒马堡的压力或许会减轻,但整个北疆防线,尤其是西凉新附之地的侧翼,將面临巨大威胁!
“还有……还有……”拓木仿佛想起什么,有些不確定地说,“前些日子,好像有南边来的人,偷偷见过狼主……不是我们草原上的人打扮……但小的没看清,只是听守卫王帐的兄弟提过一句……”
南边来的人?慕容明月心中一凛。是中原其他势力的使者?还是……南朝的细作?试图怂恿乌维南侵,以缓解南朝自身的压力?
审讯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拓木所知有限,且许多信息需要甄別,但已提供了极其宝贵的线索。
让亲卫將精神近乎崩溃的拓木带下去单独关押后,慕容明月立刻铺开北疆西部的地图。
“庞將军,立刻加派精锐斥候,向西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探查狼居胥山以西,直至西凉北境边墙之间的所有山谷、隘口、冰河,尤其是冬季可能通行人马的小道!同时,將此情报火速传回王城,稟明王上,並通报西凉驻军,提高警惕,加强西侧巡逻!”
“遵命!”庞德抱拳,匆匆而去。
慕容明月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条漫长的、可能存在的“西路”。风雪暂停,但北疆的天空依旧阴沉。她知道,昨夜只是一道开胃菜。乌维的獠牙,才刚刚露出。而那个可能存在的“南边来人”,更让局势平添了几分诡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