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苗疆异动 开局抽到魏武卒
采石磯总攻的筹备,如火如荼地进行著。飞虎隘大营如同一座巨大而精密的战爭蜂巢,每一刻都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张力。然而,就在这决定江南东线命运的关键时刻,一份来自西南方向的加急军报,如同投入激流中的一块礁石,骤然打破了原有的节奏,带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带著神秘与危险气息的涟漪。
军报发自一支奉命向西南方向进行战略侦察、並试图打通连接岭南侧后通道的偏师。这支部队由一位经验丰富的禁军將领杨崢率领,兵力约五千,辅以部分熟悉山地的归附胡兵。他们的任务原本是威慑可能从岭南方向增援的联军,並侦察地形,为未来可能的南进做准备。
然而,军报的內容却充满了困惑、惊悸与损失。
“……臣部遵令深入赣南山区,初始顺利,沿途寨堡望风归附或避走。然三日前进至一处名为『云雾岭』的险峻地域后,情势骤变。”杨崢的笔跡在军报上显得有些凌乱,显示出书写时的心境,“该地山高林密,终年雾气繚绕,道路极狭,毒虫遍布。我军斥候先后有十余人入林探路,仅三人带伤逃回,皆言林中无寻常敌军,却莫名晕眩呕吐,浑身泛起诡异红疹,伤口溃烂流脓,非寻常刀箭之伤,医官束手,已毙数人。疑为瘴癘。”
“臣初以为乃山林恶疾,严令士卒佩戴面巾,饮用烧开之水,並燃艾草驱虫。然前日午后,大雾忽起,瀰漫山谷,能见度不足二十步。雾中隱约传来奇异哨声与女子歌声,縹緲不定。紧接著,前军营地突发混乱,多名士卒无故倒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白上翻,状若中邪。营中战马亦惊厥不安。医官查之,未见明显外伤,亦非常见毒症。”
“臣心知有异,急令结阵防御,向雾中发射火箭、鸣锣示警。雾中哨声与歌声戛然而止。待雾气稍散,清理营地,发现又有二十余士卒昏迷不醒,症状同前。更诡异者,营中粮草輜重,竟有部分被悄然破坏,绳索被割断,水囊被刺破,却未见任何敌人踪跡!仿佛有无形鬼魅作祟。”
“昨日,臣遣一队精锐,由当地嚮导引路,试图绕开云雾岭,另寻通路。该队於岭侧一隘口遭遇伏击。伏击者人数不详,藏於密林崖壁之上,所用非弓弩,而是一种吹射细小毒刺的竹管,中人即麻,旋即伤口发黑肿胀,数息毙命!更有驱赶毒蜂、毒蛇袭扰。我军虽奋力反击,毙敌数人,然地形不利,伤亡颇重,被迫退回。”
“现臣部被困於云雾岭前谷地,进不能进,守则日夜受无形侵扰,士卒惶恐,士气低迷。此绝非寻常盗匪或溃兵所能为,似有精通山林诡异之术、且对我军怀有强烈敌意之土人部族作梗。此地距联军主战场已远,然若不解决此患,恐后路不安,亦难完成侧翼牵制之使命。恳请陛下速派精通此类怪异、或熟悉西南蛮情之能士前来相助,並指示方略……”
军报最后附上了描绘的敌人纹样草图,以及几名重伤者所中“毒刺”的实物。
这份军报被快马加急送到飞虎隘时,陈星正与贾文、陈卫最后推敲总攻采石磯的炮火协同与步兵突击序列。闻报,立刻召来眾人一同观看。
看完军报,行辕內一时陷入沉默。瘴气、毒虫、无形侵扰、诡异哨歌、毒刺、驱虫驭蛇……这些描述,与中原正兵交战的经验截然不同,充满了神秘与未知的危险。
“苗疆……”贾文捻著鬍鬚,眉头紧锁,“西南百越之地,山高林深,部族繁杂,自古多奇风异俗,亦多巫蛊秘术。前朝鼎盛时,亦只能羈縻统治,难以彻底消化。这支袭扰杨崢所部的,恐怕是某个与世隔绝、且对我大军深入其『领地』极为排斥的蛮部。观其纹样与手段,或与传闻中『百越教』有关。”
“百越教?”陈卫浓眉紧皱,“末將亦有所闻,据说信奉山林邪神,擅用虫蛇瘴毒,行事诡秘,常於深山险隘袭击过往商旅乃至官军。然其素来与外界井水不犯河水,为何此次主动袭击我大军?莫非……已与南朝或岭南势力有所勾结?”
林婉儿一直在旁静静听著,此时轻声道:“陛下,贾相、陈公。婉儿於江南时,亦曾听闻西南苗疆之事。彼地民风彪悍,篤信巫鬼,对外来人戒备极深。其袭击我军,未必是受南朝指使,更可能是视我大军深入为对其领地与信仰的侵犯。至於『百越教』,传闻其有『圣女』,地位尊崇,能通神灵,驭百虫,在诸部中影响力颇大。若此事真与百越教有关,恐怕寻常军事手段难以奏效,强行征剿,即便能胜,也必伤亡惨重,且结下深仇,於日后治理西南大为不利。”
陈星拿起那枚以油纸包裹、细如牛毛、尖端泛著幽蓝光泽的毒刺,仔细观察著。他又看了看那纹样草图,线条扭曲,似虫似蛇,带著一股原始的狞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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